第65章、支持与抉择（1/2）

当天晚上，孩子们和夏老娘都已睡下，宅院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天边一轮弦月，安安静静地照着大地。

顾远拿出益王的密信，递给夏晚：“晚娘，你看看这个。”

夏晚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

她打开一看，便震住了：“益王？废太子的亲笔信？”

顾远点头：“不错。”

她看完，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出现顾远预想中的惊慌、恐惧，反而抬起头，看着他，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笑意：“我猜，你已经有了决定。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这下轮到顾远愣住了。他设想过夏晚可能会哭，会以孩子和老娘为由苦苦挽留，却唯独没料到她是如此平静，甚至一语道破了他的抉择。

“你……为何如此肯定我一定会去？”顾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探究。

夏晚将信纸轻轻放回信封里，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他：“我们相处也有小半年了，虽然不敢说对你的了解甚深，但也可以说句有所了解。你的性子，看似沉静，内里却藏着血性和担当。”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若是没有那两万边境将士的冤魂，没有你母亲和发妻的血债，我想，你未必会为了所谓的‘从龙之功’，再回那个吃人的长安城，冒这天大的风险。你更愿意守着我和孩子们，过这安稳平淡的日子，对不对？”

顾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夏晚继续道：“但这两条加起来，像两块巨石压在你心里。哪怕没有益王这封信，没有那可能的从龙之功，只要有一线希望，你恐怕都会想方设法去搏一把，去讨个公道，去祭奠那些亡魂。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点，我自认还是看得透的。”

她的话语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迷雾，也让他心头巨震。

他从未想过，夏晚竟能如此精准地看透他内心最深处、最矛盾的挣扎。早年他的妻子，是长安城中的才女，成亲后，两人感情甚好。后来发生巨变，发妻也是不怨不悔，陪他逃命。

何得何能，他居然能再遇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晚娘……”他喃喃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夏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位益王殿下，适合继承大统，执掌天下吗？”

顾远神色一怔，沉吟片刻，郑重答道：“至少在天子诸位成年的皇子中，我认为他是最适合的。他仁厚而不失果决，有韬略，也懂得体恤民情，并非一味追求权术之辈。”

夏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释然又坚定的笑容：“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支持你。”

她的回答如此干脆利落，反而让顾远有些无所适从。

“你……不劝我留下吗？”他忍不住问，心底深处，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对安稳的眷恋，以及对未知风险的忌惮。

夏晚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却无比坚定：“没什么好劝的。如果只是家仇，或许我会劝你放下，毕竟活着的人更重要。但这事，还牵扯着两万条性命的大义，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天下格局和百姓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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