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郑重道别（1/2）

一切安排妥当，行囊也已打点齐备。

该道别的，都已道过别。

顾远回到下溪村那天，夏平和夏老娘将他给车大叔一家的礼物送去。

车大叔和车大婶都是实在人，收到这份显然重礼，又得知了顾远的身份，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夫妇俩叫来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商量了一番，觉得无论如何，也得好好为顾远一家饯行。

第二天，车大婶便带着儿媳罗晓英，将家里准备过年吃的腊肉、风鸡取了出来，车大树更是亲自去河边撒网，捞了最肥美的鲜鱼，又向邻村相熟的屠户订了半扇最好的猪肉，还杀了自家一只最肥的大公鸡。

一家人尽他们的本身，置办了一桌在乡下看来堪称丰盛无比的酒席，郑重地邀请顾远、夏晚一家四口和夏老娘母子过来吃饭。

宴席就设在车家宽敞的堂屋里，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碗碟堆的冒尖，香气四溢。车大叔和车大婶热情地招呼着，不住地给顾远和夏晚夹菜，嘴里反复念叨着：“多吃点，到了京城，可就难得吃上这样的家乡味了。”

“三侄女，去了京城，有机会，还要回来村里看看。”语气中满是不舍。

大人们推杯换盏，说着离别的客套话与真诚的祝福，气氛虽热闹，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吃过饭，大人们聊起了家长里短，孩子们则分成了两伙——春生和顾小山并肩坐在院子外的桂花树下，两个半大的少年，经过在苏夫子门下近一年的同窗共读，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小山，你到了京城，定然能遇到更多学问好的同窗和先生。”春生语气里带着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顾小山点点头，小脸上一如既往的沉稳：“其实我觉得苏夫子学问最好了。可是父母要进京，我也不想和他们分开，只能进京。”

“说起来，春生哥，我们做个约定吧，要是有机会，我肯定回来看你。我走了，你要更加用功，实在不行，将来你到长安参加春闱，我们也能再见面。”

春生用力点头，很认真地说：“小山，我们写信吧。你把京城的新鲜事，书院里的趣事，都告诉我。我……我也会把村里的事，苏夫子新教的文章告诉你。”

”到时我们还可以在信里寄彼此的文章，给对方提建议。“

顾小山眼睛亮了一下，重重点头：“好！一言为定！”

春生也伸出手，与顾小山击掌：“到时候，我们长安城见！”

“长安城见！”顾小山伸出手，两个少年击掌之后，紧紧握了一下，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顶峰相见的郑重约定。

他们都努力挺直着小小的脊背，维持着男子汉的体面，将那份不舍与离愁深深压在心底。

而另一边，顾小溪和春兰这两个小姑娘，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两个小姑娘坐在春兰的房间的窗户下，说起离别，想到将去往遥远京城的顾小溪，以后只怕再也不能相见，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小溪……你走了，就没人跟我一起玩，也没有人教我背诗认字了，没人跟我一起去河边捡漂亮石头了……”春兰抽噎着说。

顾小溪原本还强忍着，被春兰这一哭，也勾起了伤心事，小嘴一瘪，金豆子也跟着往下掉：“春兰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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