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人情世故（1/2）

两天后，夏晚便以春日祈福为由，给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下了一份帖子，邀她同往城西法明寺上香。

帖子写得委婉客气，只道春日晴好，听闻法明寺香火灵验，欲往祈福，若夫人得闲，可愿同行？

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那边回得也快，欣然应允。

到了约定的日子，夏晚一早便起身。她先去跟林夫子告了假，说明今日要出门上香，顾小溪的课程照常。

又嘱咐春柳留在府中，照看好院子，若有要紧事可去寻管事。

随后，她只带了做事稳妥、口风也紧的夏荷，乘着一辆青顶银螭绣带马车，出了顾府，往城西而去。

法明寺香火鼎盛，即便是平日，山门前也停着不少车马。

顾家的马车刚到山脚下，便有知客僧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如今顾远在京中地位显赫，连带着家眷也备受关注。

“阿弥陀佛，可是顾指挥使府上的女眷？”知客僧合十行礼。能在这里接引客人的知客僧，眼力自然非同寻常。马车上挂的顾字，黑底朱字，是二品官员才有资格用的旗标。

夏荷上前答话：“正是我家夫人，今日特来上香祈福。”

知客僧脸上笑容更盛：“今日恰逢主持觉明大师在大雄宝殿开讲《金刚经》，乃是难得机缘，夫人可要前去听讲？”

夏晚已从马车中下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绣缠枝梅长袄，外罩一件莲青色斗纹锦缎披风，发髻上只簪了支白玉簪，显得清丽脱俗。

她闻言，对知客僧还了一礼，声音温和：“多谢大师好意。只是今日心绪不宁，恐难静心聆听佛法精妙，反而不美。只想随意走走，登山看看景致，顺便为寺中添些香油钱，聊表心意。”

知客僧见她如此说，也不强求，便指引了上山的路，又吩咐小沙弥帮着引路照看。

夏晚并未走寻常香客聚集的主路，而是带着夏荷，沿着西侧一条更为清幽僻静的石板小径，缓缓向山上行去。小径两旁古木参天，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幽静。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半山腰一处名为“双月亭”的六角小亭映入眼帘。亭中，果然已有一道身影等候，正是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

“顾夫人，你可算来了。”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笑着迎出亭子，她今日穿着件绛紫色缠枝牡丹纹的缎面褙子，披着灰鼠皮斗篷，头上珠翠环绕，打扮得颇为富贵隆重。

她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年纪，一张圆润的银盘脸，皮肤保养得极好，只有眼角些微细纹，不显老态，反而透着养尊处优的从容。

“劳夫人久候了。”夏晚笑着上前见礼，“这山路清幽，边走边看，不觉慢了些。”

“不妨事，这亭子视野好，正好赏景。”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笑的十分热情，两人便结伴继续往山上走，侍女们则稍稍落后几步跟着。

一路上，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谈笑风生，说着京中近来的趣闻轶事，气氛融洽。

行至一处视野开阔处的小亭子，她们在亭中落座，几个婢女守在亭外，方好聊事情。

坐在亭中，望见远处长安城模糊的轮廓，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话锋似是不经意地一转，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咱们两家，细细论起来，还能攀上点亲戚关系呢。”

夏晚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哦？竟有此事？我还真未曾听闻。”

锦乡候府的威烈将军夫人笑道：“可不是嘛！我娘家有个姨表姐，早年嫁去了洛阳孙家。说起来，我那姨侄，便是顾大人嫡亲妹子的夫君，孙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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