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火星（2）（2/2）

为了进一步支持他的论点，梅尼指出，通过腐烂沼泽修建运河将为那里收集的水提供出口。这样沼泽将迅速排干，同时一个能够支持两三百万殖民者的广阔省份将开放耕种。

此时，一本匿名小册子神秘地出现了，大量发行并在激动怨恨的工人中传播。它论证abrosia项目的工人被送去进行完全不必要的死亡。作者利用他们无法阅读梅尼那本巨大专业著作的事实，大胆引用其数据和资料，表明最佳技术解决方案是向不同方向挖掘运河以绕过沼泽。几行字专门讨论梅尼“关于几个世纪前已停止的地震危险的明显无根据的评论”，由此得出结论：“首席工程师既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就一定有个人理由想要消灭工人，他对工会如此憎恨；工程的命运显然对他无关紧要。”这本小册子由一位有才华的作家用生动易懂的语言写成，影响巨大。

运动找到了它的战斗口号。

梅尼当时在首都，离行动地区7000公里。此前一段时间，他向议会提交了一项法案，为在大工程中因当地或职业条件导致的疾病而死亡或丧失健康的工人的家庭提供养老金。此前法律只覆盖“事故”。法案必须尽快通过，以缓解陶马西亚的局势。大多数代表显然准备投票支持，但由于不断要求新信息、对措施成本估算的质疑等，委员会中出现了形式上的纠缠，事情无限期拖延。梅尼决定动员一切可用手段解决这个问题。首先，他必须与首相达成协议，这是第一位获得他完全信任的此类官员。他就是前公共工程部长，梅尼曾向他建议利比亚运河项目。

在与首相会面前一小时，梅尼收到马罗通过特快专递送来的报告和匿名小册子的副本。首相对此事已有所闻，手里拿着同样的小册子迎接梅尼。

“极其巧妙的一招！”他说。

“谁干的？”梅尼问。

“归根结底，当然是费利·拉奥。不过，尽管他在证券交易所和议会幕后是个精明的操盘手，我仍然不认为这个特别的主意属于他惯用的手段。我怀疑是马罗。”

梅尼像受到意外打击一样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你为什么怀疑他？”

“马罗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与一个名叫阿里的机械师的秘密会面，此人也是陶马西亚劳工联合会的领导人？”

“没有。你绝对确定那次会面发生了吗？”

“除了这本小册子，前几天我还收到我派去那里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的消息。他聪明、可靠，个人忠于我。”

“养老金法案进展如何？”

“几乎无望。他们还能拖延两三个月，现在事情发展很快。他们已经把它提交到明年预算讨论，你知道预算怎么回事……”

“但你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你有多数。”

“只是形式上。已经清楚我们注定要失败。”

“但你的党alone不是占议会半数以上吗？”

“以前是，但辛迪加委员会有很多钱。我不能实际证明，但我知道事实上我们‘激进派’队伍中出现了五十个新百万富翁。”

“什么？他们那么慷慨？”

“你对他们来说值这些百万。大工程的预算每年已经接近四十亿。有了组织良好的贪污体系，每年可以捞取一两亿。”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试图继续掌权？”

“相反，我打算迫使他们立即推翻我们的内阁。然而这不容易，因为让他们掌权对他们非常有利。”

“你认为局势绝对无望吗？”

“目前是的。工人被激怒到了极点。他们不再信任我们，养老金法案这件事就是对我们不利的直接证据。你也无法说服他们，因为他们不会听你的。你对工会的态度彻底破坏了相互理解的可能性。我从来不同意你的观点——你知道我对为了维护社会和平而妥协的必要性怎么看——但现在争论原则没有意义。局势很清楚。工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停止腐烂沼泽的建设，改变运河路线。你能同意这些条件吗？”

“绝对不能！”

“我同意。让步等于承认一项未犯的罪行，同时犯下一项真正的罪行。唯一的结果是稍微推迟一个同样不可避免但更可耻的失败。换句话说，会有罢工，然后起义，军队镇压……”

“如果必要的话……”

“但有什么用！当你和我沐浴在他们的血中时，我们的事业就真正永远毁灭了。那将是我们的声望的终结，费利·拉奥推翻一个令群众不快的内阁将是儿戏。他们会更有效地除掉你：不难煽动某个天真狂热的工人去动手，而你访问工地会提供无数机会。他们迟早会成功。”

“你希望很快辞职吗？”

“我们需要一个借口，所以我们必须在某个重要问题上被投票否决。今晚有部长会议。在同事们的支持下，我打算明天提议议会立即将养老金法案从预算中分离出来，进行特别投票。这可能会破坏他们的游戏。五十个被收买的代表将与反对派一起投票，就这样。然后我们只需等待。”

“我从不相信人的生活中存在完全无望的处境。”

“它们存在。听我说，有些事我比你更清楚。你不喜欢历史，这是你的错误。我研究过历史，这是我学到的一件事：社会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它时不时需要无意义地浪费资源。还有什么比战争更荒谬？然而战争多少次使国家重生！现在我们没有战争，所以社会发现了其他手段。费利·拉奥金融帝国主义的史诗正在开始，它将比一场好战争耗费人类更多。换句话说，这就是历史所需要的。我不知道是否永远如此，但我确信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