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酸腐味（2/2）

那个站在他身后的身影，穿着朴素的粗布修士袍，黑发随意地披散着，面容苍老却带着笑意。

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张脸，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一句变了调的声音：“……师傅？”

那妇人看着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一声：“哎呀，这个老头是谁呢？好眼熟啊！”

“幻术吗？”圣主的声音在发抖，“不……就是他！”

白韶在旁边站着，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换了一副表情，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故作神秘的语气开口：

“你犹豫了啊……狱门疆……开！”

话刚出口，他的后脑勺就被槐轻轻拍了一下。

当然，那力道对白韶来说约等于被羽毛拂过，毕竟槐很清楚自已破不了他的防，只是随手做做样子。

“情商高点好吗？”槐收回手，“在这种重要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比较好。”

白韶转过头朝她吐了吐舌头：“开个玩笑啦。”

圣主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感觉自已像是掉进了一场很久以前做过的梦里。

“……师傅。”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一些。

那妇人笑着点了点头：“呦，看起来没认错。”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啧了一声：“这么老了？你现在多少岁了？几百吗？”

“嗯……”妇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两三百了吧，毕竟就看你那个天赋，还有那个性格，顶多未来就金丹吧。”

圣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我……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有一天能够再一次见到您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到底是我活过来了，还是你也来地府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地方就是了。”

那妇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看着他。

白韶和槐对视了一眼。

“我们先走吧。”白韶说。

槐点了点头：“确实应该要留点给他们自已个人的空间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那座洞府。门关上之前，白韶回头看了一眼……圣主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白韶收回目光，朝着外面走去。

“那么接下来……”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该去救一救师傅了。”

槐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说起来，总感觉他们的感情有点奇怪呢。”

“是一股酸臭味呢，有点好奇呢。”白韶随口应道。

槐瞥了他一眼：“在意这么多干啥？你也想散发那种酸臭味了？”

白韶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定呢”的随意：“说不定有一天真能找到属于匹配我的那个萝莉呢？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