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很奇怪吗?(2/2)
要对付周云的大军或许是不太可能。
可是要对付一个小娃娃还是很简单的。
是的,周恣又将矛头对准了年纪尚小的周宸。
与此同时,方家和林家正商量这要将苏佩也一块落下水来。
按着周恣等人的计划,是要苏佩跟着一起里应外合对周宸动手。
他们已经查探清楚了,过两日,周宸会出宫前往镇国寺。
镇国寺在郊外,这恰恰可以给他们很好的机会。
苏佩那里也收到了周恣的来信。
是通过方家递过来的。
彼时他才刚从衙门回府,天边日头昏昏,恍若一个流心的蛋黄。
苏佩一目十行地读完了信上的内容,确定了这封信的确是周恣所写的之后心头大駭。
二殿下怎么会在临县?还是在方家?
苏佩死死地捏着信纸,脑海中回**着的始终都是苏乔的那些话。
她咱们知道二殿下的行踪吗?
若是知道为何不对二殿下动手?
若是不知道,为何要这么说?
苏佩心乱如麻,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必须要先回信过去,将这边的情况大致地说一说。
其实说起来,尔玺令在自己的手中,二殿下应当第一个来找自己,而不是林家或是方家。
但苏佩其实也明白二殿下为何会没有来找自己。
丞相府在上京城中,毕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
二殿下的身份又是这样特殊,自是要小心一些。
不然若是叫人发现了,岂不更是功亏一篑?
然苏佩皱着眉,想到此前苏乔所说的话,他很担心周蕴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二殿下的痕迹。
他匆匆进屋,写下报信的内容。
脑海中一时间在想二殿下和方家之间的计划,一时间在想苏乔和周蕴所说的话。
思绪不知道飘散到了哪里。
忽然间,他脑海之间灵光一闪,放下笔,仔细地去看周恣所写的内容。
周恣在信上交代了自己是何时抵达临县,又是在何时与方家联系上的。
而这个时间是在陈秀和方予被抓之后。
若是如此的话,苏乔果真是骗了自己?
“她根本就不知道方家林家和周恣的关系,只是随意地给他们安上了这样的罪名?
可是为什呢?
她为什么要抓他们呢?
苏佩有些想不通,他匆匆地将手中的信写好了让信鸽带出去。
而后,他换一件衣裳往戮王府赶。
苏乔没有想到这才第二天,苏佩竟然就又上了戮王府的门。
这倒是省了他们带兵去苏家抓人的功夫了。
周蕴和周三去了临县,苏乔在花厅里见了苏佩。
此刻天色渐冥,廊的灯光与天光几近同辉,显得光线有些昏暗。
苏乔坐在主位上,伸手示意苏佩坐下。
苏佩左右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周蕴,总让他有一些心慌意乱的。
苏乔就坐在椅子中,随着侍从下去,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二人。
一时间安静极了。
苏佩等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道,
“戮王呢?”
苏乔瞥他一眼,“你找周蕴有事?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说着苏乔微微停顿,恶劣地一笑,“他去临县了。”
闻言,苏佩就像是油锅进了水滴,轰然炸开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
临县?现在苏佩可听不得这个。
他伸出的手指颤抖,指着苏乔的脸,
“他去临县干什么?”
苏乔轻笑,横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当然是去找周恣啊,不然还能去干什么呢?”
苏佩大惊失色,“你们果然是已经知道了。”
恨只恨,他应该直接将苏打去方家林家询问的。
若是这样,他就能早一点知道二殿下的下落,或许还能救下二殿下。
苏佩的眼神中,尽是悔恨。
苏乔看着当真觉得刺眼得很。
他从来不曾为苛待了一个全心爱他的小姑娘二觉得悔恨。
现在在为没有早一点告知周恣消息而觉得悔恨。
苏佩崩溃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
或许是他已经明白饿了此刻的处境就算自己离开去找周恣也是无济于事的。
周蕴那样神勇,他就算过去,也不过是让临县再多一具尸体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站在苏乔的跟前。
自己的这个女儿是周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若是死了,周蕴定会痛苦终身。
便是这样,也足够了。
苏佩心下稍定,他猛然抽出藏在袖子之间的短刀,以迅疾之速朝苏乔的位置刺去。
两人其实坐得又不是很远,苏佩又是突然发作,若是普通人是很有可能在这突然的发难下丧失动作,从而让他得手的。
事实上,苏佩也是这样设想的。
他神色狰狞,杀意尽数弥漫在眼底。
绝杀的勇气和必须一击即中的信念似乎在这一瞬间给了他无匹的力量。
但是他面对着的苏乔不是普通女郎。
苏乔见他突然发难,微微有些惊讶,她顺手抄起手上的杯子,杯口扣在手指之间旋转着送出去。
白玉的瓷杯旋转着撞上了对方的手,无匹的力道在瞬间尽数卸在对方的手上。
苏乔只听得一句惨叫声,继而哐啷一声响起。
苏佩手中的刀跌落在地上。
而他抱着的右手,指节几乎已经碎裂。
苏乔从椅子上起身,“苏丞相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要图穷匕见了吗?”
本来她还想和对方好好地聊一会儿的。
苏佩抖着唇抬头,额头上尽是冷汗。
“你怎么……”
为何,苏乔会武功?
苏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很奇怪吗?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啊,你的女儿早就被你害死了。”
苏乔咬牙说道,怒火再一次盈满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