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来就好(1/2)
枪还在他们手上,但枪口都朝着地面。一辆改装车的引擎还在突突响着,车顶上那个抽烟的人还保持着拿烟的手势,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没感觉。
你怎么做的。
以后慢慢说。现在,带我去见文轩。
是。
主楼的会客厅在三楼。房间不大,墙上挂着几张安保部署图,桌上放着一台还能运转的老式笔记本电脑,旁边摞着几个已经用完的信号弹弹壳。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大概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松弛着往下垂,但颧骨很高,眉骨的弧度和眼角的走势还保留着三四十岁时候的印记。
林默走的时候他三十五岁,现在已经七十五了。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老了以后更怕冷,虽然这栋楼里烧着火炉,他还是套了两件。
看到他穿的衣服,林默更想骂人了,这孙子就不能好好练功,每个都是这样。
脚上是一双旧皮鞋,鞋底磨得很薄,但鞋面擦过。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口掉了一大块搪瓷,露出
林默在门口站了两秒。
林文轩抬起头。他先看到了一双脚,一双旧皮鞋,和一件没有任何徽章的深色外套。
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移到了那张脸上。
那张自己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脸。
但那张脸现在不在老照片上,不在档案里,不在广播的声波里。他站在门口,光线从窗户里斜进来,把颧骨的阴影和额头轮廓打得清清楚楚。
林文轩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抖,脸上松弛的皮肤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四十年前叫爷爷,但现在他这张脸七十五岁,比他爷爷还老了。
林默看着他犹豫了好几秒,先开了口。
文轩,是我。我回来了。
林文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爷爷。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劈的,像是从四十年前的那个下午穿越了一整条时间线,中途被无数东西擦过,最后终于掉进了这个灰褐色天光笼罩着的山间农场三楼的小客厅里。
一个字,四十年。
我收到汇报说外面有人自称林默。一百三十七个人全倒了。我本来在核对名单,已经在西面侦察了一个星期,本来以为撑不过今晚。
伙房那边的存粮只够再撑三天,弹药也只够打一轮防御仗。今天下午还在跟老周商量,实在不行就把女人和孩子从后山悬崖吊下去,能跑几个是几个。
他顿了顿。眼眶湿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七十五了,一辈子里哭过两次,一次是奶奶张兰去世,一次是自己母亲的葬礼。
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哭。
那些人你处理的?
一百三十七个。全在外面院子里。
三十八分钟。
你一直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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