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红雾吃饱了（1/2）

阵法的回弹在第六秒启动了，剩下的水晶碎片能量被全部压了进去，裂口边缘的导引线爆出最后一次强烈的蓝光。

那道光从红砖楼楼顶往外辐射，顺着导引线的残余纹路一路推到西南角裂口的最后一根能量脉上断了。

蓝光在裂口边缘闪了最后一下，然后灭了。

雾气被压回了裂口外。水晶碎片在基座里碎成了几块不规则的透明碎渣。

碎片断开的那个瞬间，整个阵法的覆盖范围从四公里猛地缩回了一公里以内。

红砖楼外围的建筑物在这一刻全部暴露在了红雾的威胁之下—，红雾已经退了。

红雾的主力在裂口外堆积了片刻，然后开始缓慢地往西退。

何大勇在左眼里看到了红雾内部的热信号总量在退散的过程中达到了一个峰值，然后开始衰减。

像一张吃饱了的巨兽正在缩回巢穴。

它在退的时候留下来一条宽约几十米的焦黑带。

地面上每一寸有机质都被抽干净了，连土壤里的微生物都一个不剩。

他拿起话筒。

"红雾退散。方向向西。速度每小时一公里。重复，红雾退散。

"

林蔓把手枪的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空的。

她把枪插回腰间，靠在沙袋上，两条腿软得跟灌了铅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满地弹壳，手枪弹，步枪弹，霰弹弹壳混在灰白色的碎石地上，铺了一层。

周晓燕坐在旁边，把AR放在腿上，两只手还在抖。

她看到林蔓在看她，把手在腿上蹭了一下。

"我打空了四个弹匣。

"

"我六个。

"

林蔓把水壶递给她。

"喝口水。抖完了起来帮我清弹壳。这些弹壳回收以后老周能复装。

"

何大勇从楼顶上走下来。

他的左眼在连续高强度观测了大半天之后瞳孔边缘出现了明显的充血，那些蜘蛛网形的血色纹路比平时粗了将近一倍。

他走到林蔓旁边，蹲了下来。

"西南角的裂口得补上。老太爷布置的阵眼水晶碎片没了，以后红雾再来，只能靠林先生自已。

"

"我知道。我去跟太爷爷说。

"

林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弹壳碎屑，走进红砖楼。

她上楼梯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得很慢，腿在沙袋后面蹲了六个多小时，膝盖僵得快弯不回来了。

楼道里的灯还在亮着，光线把她影子投在墙上，拖得又长又歪。

林默在三楼书房里，站在窗户前面看着西边地平线上正在往后退的那层暗红色。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里握着那块已经碎成了几片的水晶残渣。

掌心摊开的时候，残渣的每一个断面都在灰褐色的天光里折射出最后的几粒淡蓝色碎点。

"西南角的裂口。我明天开始补。废墟不用管，先补导引线。

"

他把残渣放在窗台上。碎渣碰到水泥窗台的时候发出极轻微的声响，像碎玻璃倒进杯子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蔓。

"打得不错。你那二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拖住了自已该拖的那零点几秒。

"

林蔓靠在门框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她的脸上被冷水和汗冲出了几条从额头到下巴的泥沟，嘴唇干得起皮，但眼睛是亮的。

"我的手还在抖。打了六个弹匣，食指扣扳机扣到后来都感觉不到自已手指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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