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巡天牧开府建衙(一)(2/2)
“分內之事。”张行令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对了,巡天牧,文定之礼后,你便要返回九山了吧不知何时动身贫道也好早做准备。”
张良沉吟道:“纳徵之礼在五日后,礼成之后,晚辈打算在神都再停留两三日,一是拜会几位必要的长辈同僚,二是与郑国公、欧阳小姐商议些事情。约莫七八日后,便启程返回九山。”
“好。”张行令点头,“那便定在十日后,贫道在神都东门外等候,与巡天牧一同前往九山。这一路,也好向巡天牧请教些布阵的细节,以及……若有机会,还请巡天牧代为请示鼎灵前辈,贫道有一些修行上的疑惑,不知能否请教”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小心翼翼,眼中满是期待。
张良心知这是张行令最根本的目的,当下应道:“真人放心,晚辈定会向鼎爷转达。鼎爷虽然……嗯,性子有些跳脱,但於大道之上,从不吝指点有缘之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张行令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盛,仿佛已看到了道途前方闪现的曙光。
事情议定,张行令又喝了一盏茶,与谢景忠、张良说了些閒话,便起身告辞。谢景忠亲自送至府门,张良也隨行相送。
站在谢府门口,看著张行令那青袍飘然、悠然远去的背影,张良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道门泰斗,为了窥见更高的大道,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其心志之坚,求道之诚,令人敬佩。有他相助,未来布阵之路,无疑会顺畅许多。
但相应的,自己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张行令將道途希望寄託於古鼎,寄託於自己推动的“世界晋升”大业,自己绝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鼎爷失望。
“良儿。”谢景忠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张良转头:“伯父。”
谢景忠看著他,目光复杂,良久,缓缓道:“张真人乃方外高人,能得他如此看重,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责任。往后行事,更需谨慎周全。冬梅交给你,我……放心了。”
这最后一句,说得格外郑重。
张良肃然躬身:“伯父放心,张良必不负所托。”
谢景忠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府。那背影,竟似轻鬆了几分。
张真人告辞而去,两人起身相送。
张良站在谢府门前的石阶上,目送著张行令那青袍飘然的身影渐渐融入神都午后的人流车马之中,直至不见。心中那份因这位道门泰斗的郑重追隨而激起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肩头便传来了一记沉稳的轻拍。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谢景忠。
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並未立即转身回府,而是与他並肩立於门檐之下,目光同样投向张行令离去的方向,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与深藏的满意。
“良儿,”谢景忠的声音比方才在厅中更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少了些许官场的疏淡,“张真人心志之坚,求道之诚,实属罕见。他能如此决绝,將自身道途全然託付於你,固然是因鼎灵前辈的无上智慧,但也足见你自身……已有了令人信服的气度与格局。”
他侧过头,仔细打量著张良,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更像是在端详一块已然初现华光的璞玉,越看越是欣慰。“你年少有为,武道通圣,身负护界重任而不骄不躁,得陛下如此信重、欧阳、张真人这般人物倾力相助,却依旧能持守本心,礼数周全。冬梅能许配於你,是她的福分,我……甚为满意。”
这“甚为满意”四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其中分量,远超寻常客套。这不仅是岳父对女婿的认可,更是一位久经宦海、洞察世情的文官领袖,对一位即將搅动风云的朝堂新星的投资与肯定。
张良心中微暖,连忙躬身:“伯父过誉了。晚辈年轻识浅,往后诸多事务,还需伯父时时提点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