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之尘(1/2)
既然决定要去弗坚废墟,剩下的时间就不能浪费。
齐格让两人在屋里等一会儿,他翻窗而出,將行囊从冒险之书里取出,再回到房间里。
他把行囊放到桌边,解开扣带,露出里面分门別类收好的炼金器材。
丹德里恩原本还在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领,见状立刻凑了过来。
“我知道这个,这是猎魔人的炼金炸弹,我看杰洛特……”
“闭嘴。”卓尔坦一把將他拽回椅子上,“那是硝石!会爆炸的,你离那些玩意远点。我可不想还没进弗坚,就被你炸死在旅馆里。”
“我只是表示合理的好奇。”丹德里恩不满地整了整袖口,“一个诗人如果失去好奇心,那和一只被拔光羽毛的孔雀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孔雀至少不会欠酒钱。”卓尔坦说道。
丹德里恩立刻瞪向他:“那是艺术家的临时周转。”
齐格没有理会两人的爭执。
他取出硝石、水银溶液,又挑了几只空瓶、软木封塞和细银封环,摆在桌上。烛火映过玻璃,细小的光斑在墙面轻轻晃动。
“这是“月之尘”炸弹,如果弗坚废墟里真有妖灵,它能逼出那些东西的形体。至少,不会让我们对著一团影子挥剑。”
齐格將最后一枚细银封环扣紧,確认瓶口没有鬆动。
“现在待在这儿。”齐格把做好的月之尘收进皮袋,“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趁著夜色,我们再出城。”
卓尔坦没有反对。
丹德里恩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发表一点关於“夜闯废墟”的艺术见解,但最终只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齐格检查装备,卓尔坦闭目休息,丹德里恩难得老实了一回。
翌日深夜,齐格、丹德里恩、卓尔坦三人便悄悄离开了旅馆。
藉助“序式猫”提供的黑暗视觉,齐格带著两人轻而易举就绕过了巡逻队。
城门早已关闭,但这难不倒齐格。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有夜盲症,班格林的守军又多是临时徵召来的农夫。齐格沿著城墙阴影绕了一圈,很快找到一段无人看守的城墙。
他让卓尔坦先留在原地,自己带著丹德里恩登上那段城头,借著疾风步一跃而下。
落地时,气流卸去了大半衝力,丹德里恩只是踉蹌了一下,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齐格按住了肩膀。
隨后,他折返回去,把卓尔坦也接了下来。
就这样,没有惊动任何人,三人离开了班格林。
从班格林到弗坚的路途远比想像中漫长。
直到第三个夜晚降临,庞塔尔河那带著湿气的风,才终於吹拂在他们疲惫的脸上。
夜色很沉,残月掛在云隙后,只在河面上铺开一层零碎的冷光。
庞塔尔河岸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水鸟从暗处惊起,翅膀拍过水麵,又消失在夜色里。
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也有焦木和湿灰的味道。
河岸边散著不少逃难者留下的东西:破木箱、生锈的短刀、被泥水泡烂的布料。
有些已经半埋进泥里,有些卡在芦苇根下,被暗流反覆冲刷。
半小时后,齐格找到了一处浅滩。
这里的河面开阔,水流平缓,河床上铺满了鹅卵石。
水深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膝盖,涉水而过並不困难。
然而就在准备下水的时候,丹德里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连续三天的野外跋涉,早就让这位养尊处优的诗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靴子里估计都磨出了血泡。
他站在河岸边,一边下意识地捶打著酸痛抽筋的小腿,一边盯著对岸那片黑压压的废墟。
被浸满湿气的冷风一吹,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哑,透著浓浓的无力感:
“我说……我们一定要现在过去吗现在晚上我的腿都快走断了,难道就不能等天亮再趟这倒霉的冰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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