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振旗鼓（2/2）
他这颓废模样，也是让其他将领越发的焦虑。
如今大军正在交战，主帅撂挑子了，这可怎么办？短时间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按着阿勒赤之前定好的战略方向行动便是了。
但长期下来，怎么办？
没人掌舵，时间一长，漠北这艘大船岂不是随时都要倾覆？
“不能让阿勒赤在这么低迷下去了，咱们得想办法了。”
“没错，已经七八天了，他连饭都没吃两口，继续这么下去，会出大事儿的。”
“年轻人，终究难过情关啊，被一直仰慕的女人背刺，如果是咱们年轻的时候遇到了这种事儿，也会伤心的，要是心智不坚定的，怕是已经寻死觅活了..........”
“不如让咱们选一批漠北美艳女子，送到阿勒赤营帐当中如何？他会为女人伤神，无非是没玩过女人，等他把各色莺莺燕燕都玩遍了，自然就不会被女人伤害了.........”
“都打住，你们都在出什么馊主意？现在是关键时刻来，让阿勒赤沉迷于女色之中，他要是能控制欲望还好，万一控制不住，岂不是要彻底变成满脑子都是跟女人上床的废人了？”
众将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大吃一惊，然后连忙行礼：“大汗........”
来者正是南庭大汗，巴赫鲁。
一个已经年俞七旬的老人。
如今的漠北虽然暂时团结起来了，但实际上，南庭和北庭还是分而自治的状态。巴赫鲁与巴图各自管着自己的人。
此时巴赫鲁突然出现，也是让众人很意外。
巴赫鲁说道：“要让阿勒赤短时间内振作起来，很简单，本汗亲自去见他一面便是。现在，来个人为本汗带路便是。”
在巴赫鲁找到阿勒赤的时候，阿勒赤正枯坐在营帐帅椅之上，垂眸沉默。
这些天以来，他没有复盘战局，没有整顿军心，没有思虑攻守，只一遍遍回想那夜庭院中的每一幕，每一句话，以及古丽雅的每一个眼神。
他回想着她的疏离，她的冷漠，她的反手围杀，心底剧痛难忍。
他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心甘情愿沦为林远的奴婢，更无法接受，他多年深情，终究错付在了一个薄情女子身上。
“是不是对古丽雅很失望？”
巴赫鲁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勒赤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就看到巴赫鲁拿着一壶酒，毫无君臣之分，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大汗.........”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古丽雅是迫不得已的？”
巴赫鲁柔声说道。
阿勒赤一怔，看向巴赫鲁。
“古丽雅这孩子我也见过，自幼心性纯良，绝无背族媚敌，无情背叛之理。”
巴赫鲁说道：
“她如今这般绝非本心，肯定是被那林远蒙骗，胁迫了........”
阿勒赤顿住，灰败的眼中，突然浮现一丝光亮，双手也死死攥起拳头，因为太过于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而巴赫鲁像是没有看到这些细节一般，继续说道：
“咱们都知道，那林远是何等的狡诈阴狠，对攻心之计可谓是熟悉无比，如果，他假意温柔，体恤，用手段蒙蔽古丽雅的心智呢？”
“要知道，古丽雅作为一个外族贵女，沦为了宁军的阶下囚，日子肯定不好过。”
“而这种时候，任何一丝的善意，都有可能让她感激涕零........当然，以她的性子，更多的，只会是身不由己的隐忍.........”
阿勒赤看向巴赫鲁。
巴赫鲁只是微笑。
阿勒赤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道：
“所以........那夜她假意安抚我，随后唤人围杀，并不是真心出卖我，背刺我？”
“她是因为身处敌巢，受制于林远淫威？若不装作归顺，装作绝情模样，林远必然会猜忌她，折辱她，甚至害死她！”
“因为那可是宁军腹地，眼线何其之多，她怎么可能随便与我交好？”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是为了自保的，迫不得已的选择？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背叛草原，更没有想要背叛我........”
巴赫鲁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在误导阿勒赤，但为了让他能尽快的振作起来，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他继续沉声说道：“阿勒赤，你猜得不错，肯定是林远从中作祟，这一切都是林远的阴谋。因为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时隔两年，咱们大营中为什么会突然传开关于古丽雅的流言？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你觉得呢？”
阿勒赤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精锐起来，眼中闪着精芒：“不错。说得不错。我倒是忽略了这个关键！”
说着，他猛地起身，战甲铿锵作响，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战意与恨意，厉声喝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林远布的局！”
“此人，实在阴狠，实在毒辣，要不是有大汗你点拨，我怕是已经中了这贼人的奸计了！”
“这鼠辈，除了使这些阴谋诡计，还能有什么手段？这一次，我不破凉州，不败林远，绝不收兵！”
“我要踏平敌阵，斩杀林远，救回受苦受难的古丽雅！带她重回草原，为她洗去一身的委屈！”
巴赫鲁点头道：“阿勒赤，林远给予你的屈辱，你必须报复回来，而且必须百倍千倍的报复回来，你知道吗？”
阿勒赤长笑一声：“大汗放心，我已经重振旗鼓，这一次，我会让林远后悔的！我一定会救回古丽雅！一定！”
“命令！全军集结！全线冲锋！”
“随本将踏过边境，直扑凉州主营！今日死战，必破敌阵！”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凉州主营帅帐。
林远端坐主位，听完暗卫传回的鞑子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冰冷的笑意。
一切，尽在他算计之中。
他太懂阿勒赤这种执念入骨的男人了。
越是爱到极致，痛到极致，越是不肯接受现实，只会自我麻痹，迁怒仇敌，最终疯魔失控，自投死路。
当然，南庭大汗巴赫鲁的推波助澜，倒是让林远真的没想到。
不过效果跟林远预料中的一样，便是了。
如今的阿勒赤，虽然看上去重振旗鼓了，实际上，理智早已经被执念冲破，早已经成为一头不知道理智为何物的野兽。
鞑子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迎来更惨痛的大败。
“就看看你到底还剩几分理智吧，先给你挖个坑，看你跳不跳.........”林远嘴角微微勾起，望向北方，那是鞑子大军所在之地。
而不久之后，鞑子就会全面冲击宁军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