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包经理的大单(2/2)
"指的是新房。
她的脸
"腾
"地红了,从脖子一直漫到耳根,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温热的茶。她站在原地,手里那只空杯子攥得紧紧的,想把杯子放下来又觉得动作太刻意,最后干脆把杯子往茶台上一放,伸手在张诚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羞恼:
"没个正形!谁跟你咱家!
"
张诚被她拍得缩了缩肩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抬手揉了揉被拍的地方,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哄人的调子:
"迟早是咱家。
"
潘婷的脸更红了,耳根像是要滴血。她瞪了张诚一眼,转身就想往楼上跑,但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来,把那杯忘记拿走的茶杯端起来,才快步上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噔噔噔地响着,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潘伟坐在对面,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又气又笑。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重重地磕在茶台上:
"得,这妹妹算是彻底白养了。
"
张诚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估摸着包经理也快到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去后院看看,一会包经理来了你叫他直接进来就行。
"
他转身往后院走,穿过走廊的时候阳光正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亮。他推开小库房的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那些酒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连过道都只剩下一人宽的缝隙。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等包经理把新收的酒拉来,一会顺带把这些酒拉走,再买点五粮液。至于那些珍藏款,暂时不打算动。那玩意放得越久越值钱,急什么。
他正想着,前厅那边传来动静。他转过身往回走,刚穿过走廊就看见包经理已经站在收购站门口了,身后停着一辆厢式货车,车厢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白色的箱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
包经理看见张诚从后院走出来,脸上的笑立刻堆了上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像是刚捡了个大便宜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分,连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快步走到张诚面前,两只手都伸了出来,腰微微弯着。
张诚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感觉到他掌心有点潮,像是赶路赶得急出了汗。他没在意,松开手侧身让开门口:
"包经理,货都带来了?
"
"带了带了!
"包经理连连点头,侧过身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四百二十七件,一件不少,从装车到现在我亲自盯着,一件没磕一件没碰。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张总,您看放哪儿?
"
张诚朝后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会跟我去村里,放我新房的地窖里。
"
包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更浓了,像是没想到张诚连存放的地方都准备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诚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还有个事。你货车大不大?把我这些酒也帮我拉走。
"
包经理立刻接话:
"大!六米八的厢式货车,装你们这点酒绰绰有余!
"
张诚点了点头,转身往小库房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那正好,你帮我一起拉过去。省得我另外找车。
"
包经理连忙应声,朝着门口招呼了一声,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年轻人从驾驶室跳下来,快步走到库房门口站定。张诚打开库房的锁,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
"除了那边几件单件放着的,剩下的全都装走。轻一点,别磕碰。
"
两个工人应了一声,弯腰钻进库房,一箱一箱地往外搬。包经理站在门口,目光追着工人们进出的身影,又转头看了张诚一眼:
"张总,您这酒还没用,还打算买?
"
张诚靠在门框边上,双手插兜,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下月初六我大哥结婚,初七入瘄,初八我订婚。我爹在村里要大办三天,流水席,来的人不少,酒得多备着点。
"
包经理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了,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三喜临门啊张总!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您大哥结婚、新房入瘄、您自己订婚,连着三天全是喜事,这得好好热闹热闹!
"
张诚被他这一通恭喜说得也跟着笑了。包经理又往前凑了凑,神色认真了几分:
"张总,您刚才说还缺酒,我这边价格确实是底线了,上次给您那个价,已经是我权限内的最低价,再低我就得自己贴钱了。不过——
"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怕张诚误会他在推脱:
"这三天的糖,我出了。喜糖、点心、瓜子花生,您需要多少我给您备多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别跟我客气。
"
张诚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他跟包经理打交道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几回,但这人做事确实实在。上次买酒的时候他就主动抹了零头,这次又主动揽下喜糖的活。
张诚正要开口推辞两句,包经理已经伸出手来按住了他的小臂,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张总,您给我带来的业绩可不止这一单。光是您之前那笔大单,我这季度的奖金就翻了一倍。这糖钱跟您给我的业绩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您要是不让我出,我这心里反而不踏实。
"
张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终无奈地笑了一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拍了拍包经理的肩膀:
"行,我不跟你客气。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包经理的眼睛,
"你可要过来喝一杯我大哥和我的喜酒。三天的喜事,你哪天来都行。你要是不来,那这糖我可就不收了。
"
包经理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意外和感动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
"张总,您放心,我肯定来。
"
后院传来工人们搬动酒箱的动静和偶尔碰撞的轻响。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照进来,把库房门口那一小片水泥地晒得发白。两个工人一箱一箱地往外搬,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但动作依然稳当。
张诚站在库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朝前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潘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走廊口了,“剩下那几件酒咱没事喝,别的我拉走了。”
“你不给我多留几件?”
“滚犊子,想喝随时找我要,还差你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