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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到达崖州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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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给周杜鹃到底怎么样的官衔,这个还需要再讨论一下。

但不是讨论给不给,而是讨论给官衔取什么样的名字。

本来大虞朝封官,给官衔,都是要京城朝廷那边,由朝廷讨论走流程,皇上最后拍板决定的。

但现在大虞朝廷都乱成一锅粥了,这种流程就没必要走了嘛。

逍遥王觉得在他封地,他也能拍板的嘛,嗯,谁要不服的话,先来琼州找他们再说。

从天刚亮,紧张的讨论到了中午,逍遥王留他们吃了饭,把崖州湾那边能让周杜鹃治理的手续公文全办完后,才亲自送周杜鹃他们出了王府。

而京城那边乱了,内战都打了一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琼州府城了。

不要小看老百姓们的消息网,这种不是秘密的消息,一旦有一个经手的官员知道了,官员说给自家妻子父母听,她的妻子、父母再说给自己亲近的人听……

一个传十个,十个传一百个,一百个传一千个,以此类推,一下子全城的人都能知道了。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很快,传令兵带来的内战内容,就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琼州府城。

南湖村的村民们当然也知道了。

原本还沉浸在安顿新家的喜悦中、有说有笑的南湖村村民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灶台下燃烧的木柴发出“劈啪”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

“当啷”一声。

李婶手里那个用来盛汤的大铁勺掉在了青石板上。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水般奔涌而出。

“我娘家……我娘家在安庆府郊外啊……”李婶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没走……他们说舍不得那两亩地,说有土豆吃饿不死……完了!全完了啊!”

不仅是李婶,队伍里好几个外嫁到南湖村的小媳妇,还有那些曾经因为留恋故土而差点动摇的老人,此刻全都崩溃地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三叔公拄着拐杖,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几十个年轻力壮、在护卫队里生龙活虎的南湖村后生。

如果没走,这些孩子们,现在恐怕早就变成战场上被乱箭射成烂肉了吧?

“噗通!”

三叔公扔掉拐杖,朝着正厅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紧接着,何老村长、何货郎、周铁柱……院子里这八百多口南湖村的男女老幼,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刚懂事的孩童,竟然自发地、齐刷刷地朝着正厅的方向跪倒了一大片!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庄子中回荡。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重如泰山的感恩与敬畏。

周杜鹃他们才刚回来不久,就遇到了这一幕。

他们快步走出正厅,看到院子里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乡亲,心头也是猛地一酸。

“大家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周忠信连忙冲下台阶,伸手去扶何老村长。

“忠信!你别拉我!这一拜,你受得起!杜鹃丫头更受得起!”

何老村长红着眼眶,死死地抓着周忠信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老天爷啊!咱们南湖村,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才出了你们老周家这等活菩萨啊!”

“若是没有杜鹃丫头的高瞻远瞩,若是没有你们一家人拼了命地弄来这大船,强逼着咱们背井离乡……咱们南湖村这八百口人的血脉,今天就已经断在安庆府了!咱们就是做了鬼,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啊!”

“杜鹃姑娘!您就是咱们南湖村的再生父母!”一个汉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从今往后,咱们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东,咱们绝不往西!您要开荒,咱们就是用指甲抠,也要在琼州给您开荒种地!”

“对!咱们的命是老周家给的!死心塌地跟着老周家干!”

八百多人的齐声呐喊,在这异乡的夜空下汇聚成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这不再是一群盲目逃难的乡下泥腿子,而是一支真正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将彼此的命运死死绑定在一起的钢铁洪流!

周杜鹃站在台阶上,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没有去搀扶,因为她知道,这些乡亲们需要一个宣泄恐惧和表达感恩的出口。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扫过这八百多张充满信任与狂热的脸庞,声音清脆而有力,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乡亲们!安庆府没了,但南湖村的根没有断!只要我们这些人还活着,南湖村就还在!”

“曾经的故土已经变成了吃人的地狱,但我们脚下的这片琼州土地,将是我们新的起点!”

周杜鹃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南方那片天空方向,“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前往崖州湾!我所有人一起,在这片距老家的千里之地外,亲手再建起一片属于我自己的、能真正安居乐业的新故乡!”

入夜,琼州府城渐渐安静下来,但这处巨大的别苑内,南湖村的核心骨干们却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琼州府城时,南湖村的队伍再次启程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茫然逃难的流民,而是带着藩王手令和数万两启动资金的“开荒先锋军”。

从琼州府城到最南端的崖州湾,路途崎岖难行。

虽然有了军马代步,但队伍还是走了足足五天,才终于抵达。

当南湖村的村民们站在高坡上,俯瞰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海湾,只觉得心潮澎湃。

这片地方相当的大,靠近海边是一片平坦的大海滩,风景绝美,但这片是盐碱地,是种不出任何庄稼。

另外一边靠内陆的地方,才有长着各种植被,可以种地的地方,但这片地方平坦可种的耕地少,而且连年风灾,附近的村民百姓们都往琼州府城逃去谋生了,这边已经荒芜了很多田地了。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边地方大,但是看这边能种的田地也不是很多啊,感觉还是得大片开荒才行!”

“可开荒哪里有那么简单,刚开荒的田地都不肥啊,种土豆都不一定长得肥吧,没个三年五载的,都种不成下等田吧!”

“我刚刚在路上跟这附近的村民们闲聊打听了,他们说他们这边的土地偏咸,哪怕是种了很多年的上等田也没多肥,产量就跟我们那边的下等田差不读哩!”

“哎哟,那可咋办?”

“……”

村民们一对信息,都忍不住忧愁起来。

村民们的担忧传到了周老太他们这,又传给了周杜鹃。

周杜鹃非常理解村民们担忧什么,但是她也是有信心解决的!

提前一年就决定了要来琼州,早就查够了资料,做好了所有能提前做好的准备。

等到了崖州湾这边他们应该落户的崖州县,才发现这边更加荒芜。

崖州县整个县的规模大小甚至还不如他们之前桐琴镇一个小镇,整个县城就一条主街道,除了有一个县衙外,街上来往都没几个人,有也是佝偻着身子,晒得黢黑的老人们,年轻人们基本上都离开得差不多了。

来到县衙,县衙里连个县令都没有,只有一个老主簿。

老主簿姓陈,六十多岁,但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有点眼花耳背。

他提前收到了周杜鹃他们要来的消息,也知道崖州县以及整片崖州湾已经等同于是周杜鹃的“封地”了。

他带着周杜鹃分给他用的人,一趟又一趟的把当地县衙里所有的地契、人口、账目等等资料文书都搬来给了周杜鹃。

他耳背,所以声音很大,却是笑着的:“老身本是崖州湾这四十年来唯一一个有秀才功名的人,因为此地土地贫瘠、人丁凋零,一直没有调任来县令,后面也再无出过秀才、童生,老身为此地仅剩的百姓,只能咬牙坚守在这,

现在老身老了,也终于等来了真正能接管这方土地的人,老身年事已高,已不堪大用,能以秀才之名当这片土地的地方官这么多年,已是此生之幸,

以后这边土地就交给周主公了。”

说完他深深的朝着周杜鹃躬身行了一礼。

因为来县衙,周杜鹃特意带上了舅舅王志棠来,他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拥有秀才功名,肯定更懂这块。

此时王志棠听完陈老主簿的话,早已热泪盈眶。

这是考取功名想造福百姓的读书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周杜鹃也很感动,她同样深深鞠躬,拱手行礼:“陈主簿乃大义之人,这位是接下来要接管县衙的县令王志棠王大人,希望您能再辅助他一段时日,等他上手县衙一众庶务后,您再卸任,以后您的养老,我们崖州县衙会负责的。”

陈主簿一愣,他本以来接手的新官们来了,他就可以走了,没想到还能给解决养老问题。

王志棠上前拱手行书生礼,很快本就惺惺相惜的两人一来二去就聊投机了。

后面就不用周杜鹃操心这些县衙的庶务了。

王志棠也是没想到呢,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没能参加科考。

这次不能科考不是因为他身体不行了,特么是朝廷不行了!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没参加科考得举人功名的他,嘿,竟然也当上县令了!

诶,你说说这事,巧不巧?

当然这些都是很小的一部分具体事务。

这边周杜鹃已经率领这南湖村一众干事们,开始热火朝天的开荒干活了!

到达后的第三天,等大家都差不多收拾好落户了。

把大家集中到需要开荒的荒地边。

周忠信和周大宇立刻带着护卫队,将几十辆蒙着厚厚油布的手推车推到了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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