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季是个老实人（2/2）

窗外的阳光照在君子兰的叶子上，绿得发亮。

“老高这个人——他不够狠。但他的良心没有死。”季昌明把空信封拿起来，放了回去，关上文件柜的门。转过身看着祁同伟，“祁厅长，王文章的案子，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到案。”

“李达康。”

“对。他把打人的事推给了手下，把藏徐明的事推给了赵立春。他在所有事情里都不是主犯，但所有事情都有他的影子。这样的结局太便宜他了。但法律就是这样。你们现在能定的，只有藏匿人证这一条。其他的，需要时间和证据。”

祁同伟站起来。季昌明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办公桌站着，中间是那盆绿得发黑的君子兰。

“季检察长，如果有一天需要您出来作证——”

“我会的。”季昌明打断他，“我已经等了半辈子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从省检察院出来，祁同伟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全亮了。上班的人陆续走进大楼，有人跟季昌明打招呼，说“季检早”，季昌明一一点头，表情跟往常一样，不冷不热。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一辈子按部就班的老头，把一个秘密在文件柜里锁了二十多年。

祁同伟走下台阶，穿过马路，上了自己的车。

他把季昌明那个空信封的事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王文章死之前把举报信和录音交给了季昌明。季昌明口头汇报过，被压下来了。然后就沉默了。

沉默到高育良打了一个电话，说“别再等了”。

他发动车子，往厅里开。路上手机响了。侯亮平。

“同伟，我刚从沙书记办公室出来。季昌明交上来的那份举报信原件，沙书记给我看了。里面除了大风厂地块的事，还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当年参与掩盖王文章死亡真相的所有人员。包括那天晚上政法委值班室接电话的那个人。李达康现在的秘书。”

车子在红灯前停住。

前方斑马线上，一群小学生排着队过马路，每人背着一个大书包，走得歪歪扭扭的，老师在旁边喊着慢点慢点。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亮堂堂的。

“猴子，李达康那边准备怎么办。”

“沙书记说，先控制秘书。秘书一突破，李达康藏匿徐明、指使打人的事就有人证了。然后双管齐下，赵立春那边同步推进。沙书记已经给最高检打了报告。”

“多久能批。”

“这种案子，特事特办。估计就这两天。”

绿灯亮了。祁同伟松开刹车，车子缓缓驶过斑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