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再进古药原，天魔将破封（2/2）

"当年我与霜华、安入秘境时，只在极深处远远感知过一缕魔性，便绕道而行。如今看来——"李寒山沉声道，"那东西在我神魂里种了一缕情丝，蛰伏数十年，近日才发作。它每夜托梦采补，数夜便抽走我两成神魂。"

"弟子后怕的是——"

"它还被镇压着，隔着封印，只能托梦，便险些把一个炼虚五层吸成空壳。"

"若是哪一日，它脱困而出……"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掌门站起身，玄色的衣摆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走。"她，"现在就去。"

"霜华，你也来——当年你进过那座秘境，识得路径。"

"安。"她目光一扫，一缕黑烟自李寒山袖间飘出，凝成巴掌大的丫头，"你也去过。一起去。"

安抱着手臂，难得地没有斗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

数日后。

万灵秘境之外，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如今有了传送大阵，从中洲到秘境附近，只花了往日十分之一的时间。李寒山望着眼前那层熟悉的、横亘天地的无形界，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

秘境之内，依旧是那片琥珀色的天空。

只是这一次，李寒山的心境，与当年截然不同。

当年的他，只当这是一处凶险与机缘并存的试炼之地。而此刻，有了昨夜梦中那一场生死大战，他再看这座秘境，只觉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脚下的山川地脉，灵气的流转方向，甚至天际那轮恒久不动的日……整座秘境，就像一座巨大无比的阵，而阵眼的深处，镇压着什么东西。

"面。"

当年他们感知到那缕魔性的地方，就在那片山脉的地底深处。

四人在一座荒山的山巅。

李寒山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神念顺着地脉一寸一寸地往下探——探着探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地底万丈深处，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封印，嵌在地脉之中，缓缓地、缓缓地运转着。而封印的正中央，一团粉红色的雾气，正如呼吸一般，一涨，一缩。

每涨缩一次，便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魔气，顺着封印边缘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渗出来，溶进地脉，再顺着灵气的流转，散布到整座秘境。

这座上古秘境灵气的流转方式为什么那么古怪。

这座秘境为什么能压制外来修士的修为。

为什么秘境之中，孕育出的本土妖兽一头比一头狂暴……

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团粉红色的雾气里。

它在吃。

吃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掌门。"李寒山收回神念，声音发紧，"封印上的裂纹，比我想的要多。最宽的一道，已经能渗魔气了。"

夜霜华与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掌门没有话。

她上前一步，纤白的手掌按在山巅的地面上，合道神念，如潮水般涌入了地底——

下一瞬，她的神色，骤然一变。

那股魔性。

她的神念刚一触及，那团粉红色的雾气便"活"了过来，无数根黏腻的、冰冷的情丝顺着她的神念反缠而上，眨眼间便要攀上她的识海。以她合道境的道心，竟都生出了一瞬间的心神摇曳。

掌门冷哼一声，神念如刀，斩断情丝，收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凤眸之中，冰寒一片。

"此物……"她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这方天地的生灵。"

活了三千年，合道境的神念扫遍中洲，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被称为"天魔"的存在。

仅仅一缕隔着万丈地脉的接触，便险些让她这尊合道失神。

被封着，尚且如此。

掌门抬起头，望向这片琥珀色的天空，正要开口——

地底深处，那团粉红色的雾气，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黏腻柔媚，顺着她的神念来路，袅袅地、清晰地，浮现在四人的识海之中：

"呀——"

"哥哥。"

"你把帮手，给人家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