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贺老的测试（2/2）

他蹲下身，用手指抚摸第一具人偶共鸣阵基的边缘，叶锦天凑近一看，才发现阵基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火属性灵力从裂纹中渗出来，烧焦了周围的木纹。

贺老道：“同步层把时机调对了，可调过头了，让火属性灵力的流速在共鸣层里堆了一个漩涡，把加固层撑裂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细如牛毛的刻刀，在共鸣层的螺旋阵纹上又添了几道分叉路径，将灵力旋涡的余波导入隔离层下方的散逸阵纹中。

叶锦天心中暗叹贺老的阵道造诣已臻化境，只凭手感便能判断阵纹中灵力流动的细微变化，并在几刀之间完成修补。

贺老修补完第一具人偶的共鸣阵基后又重新激活了阵盘，三具人偶再次同时出掌，这次火属性灵力与雷属性灵力交汇的瞬间更加平稳，强光过后石台正中又多了一个深坑。

贺老走到坑前比划了一下：“这次好了一些，但第二具人偶的雷属性灵力还是慢了半拍，你看坑型——火属性灵力的炸裂痕比雷属性灵力的深了三分。“

叶锦天顺着贺老的指引仔细辨认，果然看到坑底左半边的裂痕赤红焦黑，右半边倒是银白色的电弧灼痕，但左边明显比右边深了约莫三分。

贺老又取出刻刀在第二具人偶的同步层上做了微调，这次他加了一根极其纤细的导引阵纹，直接从灵晶输出端连到共鸣层的阵眼，跳过了隔离层的一段多余路径。

重新测试之后，坑底的两种灼痕深浅完全一致，贺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过去。

可接下来他又连续测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调整不同的阵纹细节——共鸣层的螺旋角度、隔离层的阻隔密度、同步层的导引路径长度，甚至连加固层的阵纹粗细都改了七八回。

叶锦天看得眼花缭乱却不敢出声打扰，他知道贺老这是在把所有可能的隐患全部排查干净，宁可现在多花几个时辰也不能在实战中出岔子。

贺老调整完第九次的时候，三具人偶合击的威力一度飙到了一倍半，但共鸣阵基上同时出现了一道发丝粗细的裂纹，灵力从中一丝丝渗出来——增幅太过，阵基的材料承受不住了。

又过了一炷香。

第十二次测试结束之后，三具人偶的共鸣阵基终于稳定了下来，连续三次合击威力始终保持在一倍增幅的稳定区间内，阵基上再无任何裂纹产生。

贺老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怀中摸出一枚极薄的玉白色阵基递给叶锦天。

这枚微型感应阵基薄如蝉翼，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满了极为精密的感知阵纹，边缘处有一排细密的嵌合齿。

贺老道：“这是给你用的，微型感应阵基，嵌在衣领内侧，能感知方圆数丈内的空间灵力波动。“

叶锦天接过阵基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触碰到阵基表面时能感觉到一股极微弱的灵力回馈，像是阵基本身在呼吸一般。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枚微型感应阵基能感知的范围最多也就三丈左右，放在封闭区那种灰雾弥漫的地方刚好够用——既不会因为感知范围过大而被整座大阵的灵力流动淹没，也不会因为感知范围过小而漏掉关键的暗纹动向。

贺老又补充道：“这东西不光能感知灵力波动，还能分辨灵力属性的变化，你进了昌云大会的封闭区之后，有些隐匿的阵纹肉眼看不见，它却能帮你摸清楚。“

叶锦天将微型感应阵基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对贺老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贺老。“

贺老摆摆手：“别急着谢，三具分身的共鸣阵基算是调试完了，可四具分身的版本比这个复杂得多。“

叶锦天愣了一下：“四具分身？“

贺老点了点头，重新坐到石台前拿起刻刀：“三具分身之间的共鸣通道只有三条，四具分身之间却有六条，每多一条共鸣通道同步层的阵纹就得多画三套导引路径，还要兼顾不同属性灵力的流速差异，难了不是一倍是七八倍。“

叶锦天默然片刻后心里暗暗算了一下——三具分身是火、雷、风三种属性，彼此之间火与雷、火与风、雷与风一共三条共鸣通道，再加上一具土分身就变成火与土、雷与土、风与土三条新通道，合计六条，每一条都必须单独计算不同属性灵力的流速差。

这还不算最麻烦的，土属性灵力本身的速度是所有属性灵力中最慢的，比雷属性灵力还慢了一半，要把它的攻击时机和火属性灵力对齐，几乎等于让乌龟和兔子同时到达终点——兔子得先趴着等乌龟慢慢爬过来。

贺老又嘟囔了一句：“六条通道每一条都得单独画同步层导引路径，光是画出来我就得花三天三夜，调试还得再花半个月，你还催什么催。“

贺老头也不抬地开始在新的阵基上刻阵，嘴里嘟囔道：“不管强求不强求，你小子既然能维持四具分身的框架，那共鸣阵基迟早要跟上。我先画个草稿出来再慢慢改，你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叶锦天看着贺老佝偻的背影伏在石台前专注刻阵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默默退出了洞府。

走出洞府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摇曳的石室——贺老伏案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映在石壁上像是一座孤独的山峰，刻刀在阵基上来回游走的声音沙沙作响，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