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医闹(2/2)
这一日,李蕴歌正在二楼整理脉案,一楼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听见动静,她推开窗往下一看,医馆门口多了一副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嘴唇发紫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坐在杏林堂门口,哭喊着“杏林堂治死人了!”
李蕴歌赶紧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堂,此时,云蔚然已经认出躺在门板上的男人。他姓周,是今早第一个来医馆就诊的病患,就医时自述腹部胀痛、嗳气反酸。云蔚然为他诊脉后,发现他脉象滑而有力、舌苔厚腻,是食积不化之象。
便给他开了保和丸消食导滞、理气和胃。保和丸是最平和不过的方子,就算不对症,也绝不会让人吐血昏迷。
“姓云的庸医。”那妇人扑云蔚然身上,揪着他的衣襟,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男人吃了你的药,回去就吐了血,昏过去到现在没醒,你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
云蔚然连忙解释:“这位娘子,云某所开药方里的药材皆是温和不过的,断不致...”
他的话还没说完,妇人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门板上的丈夫大喊:“你自己瞧瞧,温和的药怎会让人吐血?”
围观的百姓把医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全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有人窃窃私语,说杏林堂怕是要摊上大事了;有人替云蔚然抱不平,说云大夫的医术有目共睹,不会出现这种差错。
李蕴歌穿过人群,走到门板前蹲下身子。伸手搭上那病人的手腕,脉象细数无力,与云蔚然脉案上所记的“滑而有力”截然不同。
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嘴角残留的血迹,血色暗红,带着一股腥臭味,不像是内脏出血,倒像是中毒。
她让南星和桂花将那妇人拉开,把云蔚然从她的拉扯中解救出来。
那妇人又要哭嚎,李蕴歌瞪了她一眼,“你若是想你夫君就此丧命,便继续哭闹。”
妇人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李蕴歌这才她:“他今日可曾用过午食?”
妇人点头:“用过。”
“都吃了什么?”
“就、就是寻常的饭菜。他没胃口,就着羊肉汤吃了半碟子腌鱼。”
李蕴歌又问:“药是什么时候喝的?”
妇人回忆了一下,道:“午食后喝的,喝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说胸口闷,然后就吐了一大口血,人也昏迷不醒。”
李蕴歌站起身来,转向南星,“去把师父早上开的备份药方拿出来。”
南星立即去拿了,李蕴歌拿着方子走到妇人面前,“周娘子,这是昨日我家师父开的方子,上面写着山楂、神曲、半夏、陈皮、茯苓、连翘等六味药,皆是寻常消食导滞之品,性味平和,就算不对症,也绝无可能让人吐血昏迷。”
那妇人还是坚持是医馆抓出了药,嚷着要报官。围观百姓里,有热心的真的请了长安县的衙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