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圣贤道理,在杀戮面前毫无意义!他放下了读书人的清高(2/2)
“山里……或许能找到吃的。”
“可山里……有野兽,有瘴气……”有人怯懦。
“留下,必死无疑。”
“进山,或有一线生机!”
陆明远斩钉截铁,这一刻,他必须显得果断,哪怕心里同样一片茫然。
他带着这群老弱残兵,开始了艰难的迁徙。
收集一切能找到的、勉强可食用的东西——
草根、树皮、偶尔挖到的野菜、田鼠。
甚至……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来源的、某些难以言说的“肉”。
他安排人放哨,寻找水源,用破烂的被褥衣物尽量搭建遮风挡雨之所。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诵读诗书的陆明远了。
他成了一个在绝境中,用尽一切手段,挣扎求存的“头领”。
“他从“书生”,被乱世强行改造成了“求生者”。”
画面切换。
冬日,废窑中。
寒风从破口灌入,几十人挤在篝火旁,瑟瑟发抖。
食物再次告罄。
几个孩子已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出去寻找食物的两个青壮,只回来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带回的消息令人绝望——
附近山野,能吃的几乎被搜刮干净。
更糟的是,他们发现了另一伙规模更大的流民队伍,正朝这个方向移动。
“陆先生,怎么办?那些人……怕是比兵匪好不了多少。”
断臂的猎户脸色惨白。
陆明远看着火堆,跳动的火焰映着他眼中深重的疲惫与挣扎。
许久,他哑声道:“我们不能硬拼。只能……谈。”
“谈?跟谁谈?拿什么谈?”有人绝望。
陆明远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块碎银。
一支残破但质地不错的玉簪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他曾用“字”的私章。
这是他仅存的、或许能被称为“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去试试。”
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我好歹读过书,或许……能说上几句话。”
“先生!不能去!那是送死!”
众人阻拦。
陆明远摇摇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最后落在昏睡的狗儿身上。
“总得……试试。”
他独自一人,走向黑暗的山林,走向那未知的、更凶险的“人群”。
“他放下了读书人最后的体面与清高,准备用仅存的财物和“知识”,去进行一场绝望的谈判。”
“也为身后几十条生命,赌一个渺茫的生机。”
画面并未直接展示谈判过程,而是快速闪回几个残酷的瞬间:
对方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汉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待宰的鸡。
他献上财物,对方掂了掂,不屑地扔在一边。
他试图讲道理,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对方哈哈大笑,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独眼头领把玩着那枚私章,斜睨着他:
“读书人?会写字?”
他点头。
“好,”
头领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老子正好缺个会写字的。”
“留下来,给老子记记账,写写告示。”
“你的人,可以跟着,每天分一口吃的。”
“不答应……”
头领抽出了刀。
陆明远浑身冰冷。
留下,意味着加入这伙可能同样杀人越货的流寇,意味着彻底的堕落,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决裂。
但他回头,看向废窑方向隐约的火光,那里有狗儿,有相信他的乡邻。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我答应。”
“这一刻,那个曾怀抱“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理想的陆明远,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屈从于暴力,可以违背本心,可以做任何事的……“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