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白塔之下（2/2）

“不对劲，这里灰菌孢子浓度太高了，远超四环下水道的安全阈值。”

零三拍了拍胸口安装脑罐的位置，刚一下来就感觉到了干扰，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等脑罐信号平稳下来之后，他转动头部传感器扫描一圈，各项读数正常，他也没有看到任何灰菌孢子。

“检测无异常，判断是你的防护目镜沾染污渍，视觉产生误判。”

凯恩抹了抹面罩，发现确实很脏，没有争辩，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找到了管道淤堵的位置，凯恩猛地顿住脚步，又一次发出惊呼声。

“怎么会这么多灰菌？”

手电光柱扫过两侧墙壁，大片蛛网一样的灰菌顺着墙体蔓延生长，菌丝肆意舒展，紧紧缠着十几只死去已久的老鼠。

老鼠的脑袋都被菌丝吸得干瘪下去，死去已久的老鼠尸体还在随着菌丝的蠕动微微晃动。

零三转动镜头反复扫描墙面，“目标未识别，墙面只有淤泥与腐蚀痕迹，没有异常附着物。凯恩，你今天的状态不好吗？”

凯恩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眼零三，他的眼睛没问题，一定是零三的视觉传感器出了问题。

“这些灰菌出现在四环下水道，说明五环和六环下水道里都已经出现了大量灰菌，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凯恩慌乱且严肃，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探查，他必须找到灰菌入侵的源头，然后尽快报告上级派更专业的清理小队过来。

越往里走，菌丝越是茂密，层层叠叠铺满整个通道，孢子如同浓雾一般笼罩过来。

凯恩脸色惨白地停下脚步，立刻拿起对讲机上报险情，可通讯频道只有刺耳的噪音。

就在凯恩不断调试对讲机的时候，零三的视线一阵恍惚后彻底黑屏。

“凯恩我看不见东西了。”

零三抬起手去感知周围，听觉传感器中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杂音，伴随着凯恩的尖叫。

“丧尸！这里有丧啊啊啊——”

零三用力拍打胸口的脑罐，视觉传感器终于恢复正常，然后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凯恩身体已经扭曲，防护面罩不翼而飞，防护服也多处裂开，他脖颈诡异的歪着，缓缓转过身，露出已经完全丧尸化的面孔，嘶吼着朝零三猛扑过来。

警报声在零三耳边疯狂炸响。

风险判定：致命袭击！

零三没有任何犹豫，液压驱动的合金手臂猛地抬起，重击在凯恩的脑袋上，将那颗脑袋直接砸得瘪下去半边。

凯恩扑倒在浑浊的污水里，面朝下，并不是零三看到的丧尸状，也不是扑向零三的状态。

零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断电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种状态持续了片刻之后，零三沉默地转身，顺着来路独自回到清理车上。

关上车门，零三拿起车载对讲机，再次接入调度频道。

“调度中心，B7下水道淤堵已经清理完毕，管道恢复流通，现场一切正常。”

短暂停顿之后，他换了一种更自然的口吻继续说。

“搭档凯恩家中突发急事，目前已经提前离岗，他让我帮他请假，表示自愿接受对应信用点扣除处罚。”

“明白，你将车开回调度中心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

垃圾清理车重新启动，慢慢远去。

漆黑的下水道里，细密的灰菌菌丝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点点爬上尸体的躯干，钻进破损的大脑，贪婪地啃噬着残存的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