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柳熏儿留宿沈府,完颜月醋坛子洒一地(2/2)
“柳将军……在忙,要不,你今日先在这对付一夜,明日再说?”
沈夜挠了挠头,说出了个善意的谎言。
虽说柳牧仁将军已经故去三个多月了。
但对柳熏儿而言。
柳牧仁将军的死讯还是未知的。
他不知道柳熏儿的品行如何。
是坚韧,还是脆弱。
若贸然告知她真相。
万一她要是想不开……
唯有将其暂时安顿在沈府。
自己再去找柳方商量一番才能决断。
不过。
沈夜很显然是低估了柳熏儿的警惕心。
柳熏儿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盯着沈夜,带有几分质问的语气道:“沈千夫长……能否把你的腰牌给小女一看?”
沈夜喉咙一滚,手不自觉的向腰间那一串令牌挡去。
他三个月前就领肃阳军务了。
腰上除了虎符,就是知府印。
千夫长令牌都放在书房吃了许久的灰。
这个时候,他上哪掏出千夫长令?
可就是沈夜伸手遮挡的这一下。
吸引了柳熏儿的目光。
林熏儿顺着沈夜手挡的地方看去。
一块令她极其熟悉的令牌,赫然出现。
“那是柳家令牌吗?”
柳熏儿伸出手,手指和声音同在发颤。
作为柳家唯一的嫡女。
她很清楚柳家家族令意味着什么。
这是只有柳家族长才能佩戴的。
唯有上一任柳家族长死了。
这令牌才能换一个归属。
而如今。
这柳家令牌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了沈夜腰间。
其实,早在京城时。
那些传来的风言风语,就已经让柳熏儿意识到了些真相。
但她只是不愿相信。
这才会冒死跑到北疆,潜入肃阳。
只为见父亲一面的。
“柳姑娘应当是看错了,来人啊,带柳姑娘先下去休息!”
沈夜喉咙一滚,额头浮起一层虚汗。
他一边伸手遮掩,一边叫来家丁。
可柳熏儿闻言,却鼻子一酸。
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蛋就流了下来。
她指着沈夜,怀里死死抱着那块米糕:“沈夜,你说实话……
柳牧仁将军是不是已经……”
“去叫柳方过来。”
沈夜没有回应,而是扭头向身旁的家丁吩咐道。
“不用叫柳方哥哥来!”
柳熏儿擦去了眼泪,咬着嘴唇道:“父亲把家族令传给的是你,不是他……”
家丁一愣,不知所措。
沈夜摆了摆手,示意家丁下去。
“柳姑娘……柳将军他……是肃阳的英雄。”
沈夜见瞒不住了,便主动开口说道。
可柳熏儿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关心父亲是不是英雄,我只想知道……
父亲走的时候,痛苦吗?”
“柳将军走的很干脆,他说……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米糕。”
沈夜一五一十的说道。
“父亲……”
柳熏儿长跪不起,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
哭了好一会。
沈夜才递出一张绣有“沈”字的蓝布手绢。
沉声说道:“擦擦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京。”
“我不走。”
柳熏儿擦干了眼泪,透红的眸子里射出了一抹坚韧:“父亲离京时说过,不破北莽终不还。
我乃柳将军之女,我不走,我要留在肃阳!”
“柳姑娘,我乃柳将军指派的柳家族长,肃阳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留在这里太危险,必须走!”
沈夜语气强硬的反驳道。
可柳熏儿闻言,则咬着牙,站起身,满面坚毅道:“沈千夫长。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留下我!”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沈夜的心。
刚烈,坚韧,感性,机灵。
柳牧仁生了一个好姑娘啊!
“罢了,你洗个澡,晚些我带你去祭拜柳将军。”沈夜松了口。
柳熏儿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与此同时。
前院,杨树旁。
完颜月躲在树后,不断探头查看。
她听着厨房内传出的男男女女之声。
醋意俨然达到了极点。
她一边抓着树皮,一边恶狠狠的咒骂道:
“沈夜你个混蛋……说好不领新女人回家的。
这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又找了个野女人!
本公主再也不信你了……本公主也要去找男人,让你这登徒子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