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瑞金一把刀(感谢览舵的盟主!)(2/2)
女孩的母亲站在一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我们都知道了,那抢救的机器全羊城都没几,是您硬生生借来,把人拉回来的……还有医院的那些催款单,护士说您帮我们去院办申请了特殊减免,免了一大半的费用……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清您的恩情啊。”
江河赶紧道:“叔叔,阿姨,没事的,亦舟是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大家都是自己人,费用方面,也是医院有相应的救助政策,我只是顺手帮忙提了个申请。”
提到顾亦舟,女孩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江主任,亦舟这孩子太好了,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医药费也是他四处借钱在垫,可我们家这丫头,身体底子全垮了……我都在想,要不要喊他们两个分手算了,我们实在是对不起他们家,对不起他爸他妈啊……”
江河听完,摇了摇头。
“阿姨,感情的事,外人算不清楚的,你们觉得是拖累,但对亦舟来说,如果这个时候放手,或许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他爱她,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既然选了,我们就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替他做决定。”江河看着两位老人:“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二老在医院照看了,亦舟的情绪绷得很紧,你们作为长辈,多劝劝他,让他按时吃饭,别把自己的身体也熬垮了,只要人还在,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的。”女孩父母听着江河的话,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嗯对……江主任您说得对,我们听您的………”处理完医院的一摊子事,江河走出大楼,上了苏芷停在门口的车,直奔南医大。
南医大校园里。
路两旁的落叶多了不少。
学生手里捧着校门口买的关东煮,边吃边聊着。
还有人在这么冷的天穿短袖短裤,冷得瑟瑟发抖还要说没事儿啊,老子强壮”
看来羊城的冬天,嘉豪的刷新频率格外高。
江河下车,步行走向基础医学院。
一路上,不少路过的学生认出了他。
“我靠,那是不是江河?江神?”
“哪呢哪呢?我滴乖乖,活的!他去美国开完会回来了啊?”
“你村刚通网啊?早回来了!”
“诶,你看南医茶座那个置顶帖没?分析江河对咱们学校到底有多大影响那个。”
“看了啊,底下盖了快一千层楼了,那楼主说,就凭外周血irna早筛这一项技术,明年国家教育部的专项科研拨款,至少得往咱们南医大倾斜几个亿!”
“几个亿?夸张了吧?”
“夸张啥!还有人推测,因为江河的关系,咱们学校明年的全国医学院排名,保底能往前挪三个名次,直接把隔壁某大给挤下去。”
“这倒是有可能,最离谱的是直接升级成重本啊,这牛吹得我都脸红。”
“哎,甭管是不是吹牛,反正以后咱们出去找工作,简历上写着【江河校友】,底气都足。”江河双手揣兜,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王晓晴的课还没结束,透过教室玻璃窗,能看到她正站在黑板前,神情严肃。
底下的学生完全不敢摸鱼,坐的超板正!
这就是灭绝师太的统治力。
江河没有打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待。
从兜里掏出诺基亚手机,登上00,切换小号。
找出了瑞金医院李建平教授的对话框。
去沪上的行程就在眼前,有一件事必须提前解决。
否则到时候绝对是你尬我尬大家尬。
江河:【李教授,在不?有个事提前跟您说一声。】
对面回复得很快:【在呢执老!有何吩咐?我们这边正筹备接待您那位朋友呢!】
江河:【嗯,好呀,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我那位要去瑞金拜访的朋友,年纪还小,二十一岁,你们不要弄太大排场。】
【哦哦,二十一岁啊?毕业了吗?】
【正在读博,对了,他的名字叫江河,就是南医大那个弄出胰腺癌早筛的江河。】
【???】
沪上,瑞金医院。
李建平在办公室里,已经懵了。
执老的朋友=江河?
喵喵喵?
生活给了我一巴掌,我说没有上次响…
过了好久,他打电话道:“温旭阳,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钟。
温旭阳推门走进来:“老师,您找我?”
李建平:“坐下说。”
温旭阳拉开椅子坐下。
李建平开口问道:“旭阳,你上次跟我汇报过,说过段时间,江河要来咱们院拜访交流,对吧?”温旭阳愣了一下,没明白导师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件事。
他点点头:“是啊老师,我一回国就跟您报备了,咱们科里不是连欢迎横幅的文案都拟好了吗?一套是给执老朋友的,一套是给江河的。”
李建平沉默了片刻。
然后道:“执老刚才发消息说,他那位要来拜访的朋友,名字叫江河,就是南医大那个弄出胰腺癌早筛的江河。”
温旭阳:“???”
还好老师说这个消息之前让他坐下了。
要不然,估计要上演中式杂技。
但现在他内心依然震惊。
执老的朋友……是江河?
江河……就是执老的朋友?
温旭阳突然站了起来,尴尬得不行,双手捂脸,上蹦下跳道:
“呃啊,老师,之前江河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亲口跟我说过这个事!我当时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我还当场给他讲了个白雪公主的冷笑话!我靠啊……好尴尬……啊!”
温旭阳感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难怪当时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
人家当面自爆身份,自己不仅没信,还给人家讲了个烂笑话。
呃啊!!!!!
炸鸡!!!!!
“啧。”
李建平自顾自说道:
“怪不得,我说呢……”
“我说在巴尔的摩,江河怎么能帮你上回答问题?”
“我说他怎么对咱们瑞金的临床项目这么了解的?原来他背后站着执老,原来他就是执老的那个朋友啊‖”
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看着温旭阳还在那里捂着脸跺脚,李建平终于皱了皱眉:
“行了,别蹦了!”
温旭阳坐下,浑身难受,像是有蚂蚁在爬。
李建平想了想,道:
“旭阳,交给你个任务,既然你跟江河在巴尔的摩有一定的交情,你来思考一件事。”
“老师您说。”
“怎么样才能让江河这一趟来得舒服、来得安心,并且,充分展现出我们瑞金普外科的顶尖水平?”作为沪上首屈一指的医疗中心,瑞金有着自己的骄傲。
李建平不希望江河来一趟,只看到鲜花和掌声。
他更希望江河能看到瑞金在外科领域实打实的硬功夫。
温旭阳回想了一下和江河的交流细节,尤其是那通尴尬的午夜电话。
他道:“老师,我有个想法,我觉得,江河可能会对咱们马上要搞的手术直播感兴趣。”
李建平:“哦?怎么说?”
“那天晚上打电话,我随口提了一嘴我们要搞多院联网的手术直播,然后江河立刻就打断了我,反复向我询问直播的事情,我能听出来,他很关注这个。”
李建平皱眉想了想,道:
“这不太行,这个手术直播事关重大。”
“为了这次全国联网直播,我挑的这份病历非常复杂。”
“胰头癌,肿瘤体积已经超过四厘米,而且存在变异的肝右动脉,甚至可能轻微侵犯了门静脉边缘,这是标准的四级手术,也是普外科最大的手术。”
“江河………他是个搞科研的天才,但他才二十一岁,他做不了这种级别的手术。”
温旭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解释道:“老师,我不是说让他主刀,那当然不可能,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看看,让江河当个三助?”
“三助?”李建平微微一怔。
在whipple这种超大型手术中,
主刀负责核心切除与重建。
一助负责关键部位的暴露和协助游离。
二助负责结扎、剪线和外围牵拉。
至于三助,通俗点说,就是抱钩的。
这是一个枯燥的工作。
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握着拉钩,为主刀暴露视野。
“老师您想,江河大老远从羊城过来,如果咱们只是请他吃个饭,开个座谈会,那多没意思,既然他对whipple感兴趣,咱们就让他洗手上,三助这个位置,不涉及核心操作,不会干扰您的手术节奏,但他站上,就能最近距离、最直观地看到您的每一个动作,看到咱们瑞金的一把刀做手术的样子。”“这就等于变相地向他,也向执老,展示了咱们的实力。”
李建平没有立刻反驳。
他走到窗边。
温旭阳的提议确实切中了要害。
外科界的交流,没有什么比同站一次来得更直接。
如果能让这位天才在手术上见证瑞金的实力,那比任何饭局上的吹捧都管用。
只是………
李建平转过身,脸色依然有些迟疑。
“旭阳,whipple手术动辄五个小时起步。”
“加上我选的这个病例又比较复杂。”
“如果在上站到一半他体力不支,或者拉钩的位置不对影响了我的操作。”
“到时候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尴尬的可就不仅是他,还有咱们瑞金了。”
温旭阳沉默了。
老师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医生,在临床手术的实战上,必然存在短板。
过了半响,李建平说:
“这件事,不能拍脑门决定,等我去找附一院的熟人打听打听,问他最近在附一院上的情况。”“如果还说的过去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把这个三助的位置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