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如果当初（2/2）

敬完酒，他颓唐地坐回位置，竟连浇愁的酒也不想再饮。只是痴痴地坐着，心底的酸苦如涨潮一般，漫上了心尖。

如果他当初跟殿下回宫，当她的华侧君，肃州有难之时，他就算因为后君的身份，不能请命跟母亲去往前线，也能被殿下顺路带过来。

那时节，他和殿下恐怕早已两情恩爱，已不知缠绵了多少次，还能与她并肩作战，难道不好么？

他怎么就非要——

霍骁闭起眼睛靠在椅背上，他不能再沉浸在「如果当初」的假设里了。这样想下去，他会疯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凤澜命人拿来她从蜀地制作的火雷，给大家展示。

“诸位请看，这是由黑火药做成的火雷。比起火器，它杀伤范围大、制作简单。比起红衣大炮，虽然打不了那么远，但不用充填，十分方便。

小辞，给大家演示一遍。”

这里是大营，演武场就在一旁，众人挤挤挨挨，站在门口观瞧，只见夜辞掏出火刀火石，将长长的引线点燃，浸过松蜡的引火绳飞速燃烧着。

夜辞用力把它投掷到前方的空地处，只见火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砰地一声巨响，将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被巨大能量爆发、迸飞的碎瓷片，把一旁的稻草人扎得满满当当。这要是换做人的话，还有人能活下来吗？

飞沙走石之间，众将领人都傻了：这不就相当于人人手提一个红衣大炮在溜达？

“殿下威武！”

“有这般武器在手，何愁不踏平鞑靼？”

最震惊的当数凤清，皇姐这个草包到底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啊！不仅改好了顽劣的性子，还掌握了这么多稀奇武器的制作方式。

再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和皇姐一较高下？

看来，等皇姐当这个出头鸟，把鞑靼拿下、恢复大洛和平后，她就要抓紧时间动手。

大家各怀心事，散了筵席。凤澜挽住霍兰翎的手臂，亲昵道：“霍姨，什么时候空了带孤瞧瞧孤的小表妹去呗？大概和小煊小枫差不多大呢，正是可人的时候。”

霍兰翎爽朗笑道：“正打算请殿下和云君屈尊降贵，午后在家中一叙。没想到，反让殿下开了尊口，实在怠慢。”

凤澜惊讶：“两位姨夫和小表妹就在城中？那也太危险了吧！霍姨怎么不让她们去后方居住，凉州、庆州都是安全的地方呀，离得也不远。”

霍兰翎笑着摇摇头：“作为主帅，要是没有必须守住城池的信心，又怎么能要求手下的将领们死心塌地地冲锋呢？

只有将臣全部身家都留在城中，才能让百姓看到，臣有必须守住城池的决心，也有不能轻易战死疆场的理由。

许多将领不懂精忠报国之意，以为把家人安顿好，孤身一人上战场，拼命战死足矣。

殊不知，将亡军散，军散城失，城失人死。这不叫提携玉龙为君死，而只是成全自己的身前身后名。”

凤澜赞赏地看向霍兰翎：“不愧是我大洛的神力王，不管是武力还是行事，都让人心甚服之啊！”

两人之间出生入死过的情意，并没有因为时间而褪色，反而更加有一家人的感觉。

霍骁在身后踟蹰难行，不知道自己是以神力王二男儿的身份，跟着回家呢。还是以指挥同知的身份，回去军营训练。

霍兰翎陪着凤澜走出好一段路了，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冲他招手：“骁儿，你先回去告知你两位阿父，让他们早做准备！”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