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灵涯城的夜色（1/2）

这边，老宅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只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的几缕月光勉强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符黎站在院子中央，散去了手中的黑羽。

娜儿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这一地昏睡或死亡的邪魂师，沉默了几息。

“符黎哥哥，”娜儿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些人……我们怎么处理？总不能把八十多个人全都拖回旅店吧。”

符黎揉了揉眉心，摇头道：“那肯定不行。”

“那要联系师父吗？让他派人来接手一下？”

符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想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时间差，然后忽然抬起眼，目光越过娜儿的肩头，落在了院子上方那片沉沉的夜空中。

“嗯……也不用联系他了。”

“啊？”娜儿一愣，“为什么？”

符黎没有回答她，而是微微抬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云冥前辈，您还要在那边藏多久？总不至于要等我把这八十多个人一个个叠好了才肯下来吧？”

夜空中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一道身影从老宅正上方那片如墨般的天幕中缓缓落下。

云冥的脚落在院墙的瓦片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白色的长袍在夜风里微微摆动，脸色算不上太好看，算不上生气，但那张平时总是温和从容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层分明的不悦。

他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了符黎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

符黎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何脸黑成这样。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啊，毕竟感情这事吧……

娜儿的脸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朵尖开始，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然后又合上，像是在脑海里飞速回溯自己这两天在灵涯城的每一个举动——尤其是那些在旅店房间里的打闹、撒娇、在符黎怀里睡觉的画面。

她的脸更红了。

“师父……您、您一直跟着我们？”娜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比蚊子还小。

云冥从墙上飘下来，落在两人面前三步的位置，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夜露，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不然呢？我能放心让你们两个小娃娃自己来端一个圣灵教据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跟着，怎么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打着执行任务的名号干别的。”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拖得很平，但符黎分明从里面品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娜儿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领口里了：“师父，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符黎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我觉得估计是从学院出来就跟着了吧？”

“你说呢。”云冥看向他，目光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微妙压迫感。

“晚辈猜也是。”符黎点了点头，“从离开史莱克城上了魂导列车之后没多久，我就隐约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了。虽说前辈隐匿功夫确实了得，但那道气息若有若无地缀在后方，一直吊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不注意到也难。”

云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从那时候就感知到了？”

“差不多，毕竟你也知道我就擅长这个。”符黎很坦然地说，“所以到了灵涯城之后，晚辈专门借着某些时机试探了一下——比如在旅店房间里做一些稍微出格的事，看那道气息会不会有反应。”

说着，他一把拉住了娜儿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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