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那个什么都有的未来世界，唯独缺了一个你！（2/2）

他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只能看到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侧躺着。

面朝他。

被子拉到下巴。

“因为那边什么都有。”

“嗯。”

“但没有你。”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被子的窸窣声。

是她翻了一下身。

翻过去了。

背对着他了。

“丽质？”

“嗯。”

“你怎么翻过去了？”

“没怎么。热了。换个方向凉快点。”

“大唐的秋天夜里很凉。你怎么会热。”

“本宫说热就热。你管。”

“……好。”

陆辰没有看到她的脸。

但他可以想象。

她的耳朵一定红了。

从耳垂红到耳尖。

连脖子都红了。

她翻过去。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不好意思。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即便是在黑暗里。

她也不想。

陆辰笑了。

很轻。

轻到她不一定听得到。

他靠在床沿上。

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说了那句话。

“那边什么都有。但没有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他说的时候是认真的。

一千四百年后的世界。

什么都有。

高楼。

汽车。

飞机。

手机。

互联网。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热水。

空调。

WiFi。

什么都有。

但那个世界里。

没有一个穿着他卫衣的公主。

没有一个替他抄方略的人。

没有一个给他端四勺糖牛奶的人。

没有一个嘴上说“还行”碗底干干净净的人。

什么都有。

但没有她。

所以什么都没有。

他靠着床沿。

听着她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

呼吸变得均匀了。

她睡着了。

他没有动。

他就靠着。

听着。

大唐秋夜的虫声。

和她的呼吸声。

混在一起。

很安静。

很好听。

比他在现代听过的任何音乐都好听。

第二天早上。

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

昨晚的话题还在继续。

不是陆辰提的。

是李丽质提的。

她一边喝粥一边说。

“你昨晚说你那边什么都有。”

“嗯。”

“那你呢？”

“什么我呢？”

“如果有一天。我能去你那边。你会带我看什么？”

陆辰的手停了一下。

他拿着筷子。

筷子上夹着一块咸菜。

咸菜停在半空。

“你想去我那边？”

“嗯。就是假设。如果有一天能去。你带我看什么？”

陆辰把咸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咽了。

他在想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很温柔。

但也很残忍。

因为她去不了。

分界线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声音可以通。

光线可以通。

气味可以通。

手可以伸过去。

头可以探过去。

上半身可以探过去。

但整个人。

过不去。

她试过。

很早以前就试过。

她想把整个人迈过来。

但走到一半就被挡住了。

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玻璃。

从胸口往下过不来。

她的上半身可以在现代。

但她的脚必须留在大唐。

这是分界线的规则。

陆辰可以过去。

他两边都能去。

但李丽质只能在大唐这一侧。

她永远去不了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