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有人闯入了禁林!(2/2)
说完,他拿起刚才拨开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將树洞重新遮挡好,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既能保证通风,又能为护树罗锅遮挡风雨,避免它们再次受到惊扰。
这边海格打理完毕,普尼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轻轻翻开,拿出隨身携带的羽毛笔和墨水瓶,趁著记忆清晰,仔细將这两只护树罗锅的形態描绘下来,纤细如枯枝的身体、警惕的小眼睛、身上细小的枝干纹理,都描绘得十分细致,与此同时,他还在书页上记录下护树罗锅的棲息环境、外形特徵以及刚才观察到的行为习性。
普尼低头记录的同时,海格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絮絮叨叨地讲述著这段时间他在禁林里遇到的各种事情,有他新发现的神奇生物巢穴,有禁林深处出现的异常动静,还有他照顾其他神奇生物时遇到的麻烦,时而兴奋,时而惋惜,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对普尼而言,有海格这位混血巨人朋友陪在身边,哪怕是深入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禁林,也简直就像在探索自己家的后院一样,毕竟海格常年在禁林里工作,熟悉这里的一切。
至於邓布利多校长曾经颁布的、禁止学生私自深入禁林的禁令,普尼並不怎么在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海格陪著,有这位热情又强大的混血巨人朋友在,他心安全感,根本不用担心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
当然,普尼也没有丝毫大意,他向来谨慎,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真的遇到实力远超自己、无法抗衡的危险,他自然会遵循“三干六计走为上计”的原则,不会盲自逞强,告別那几棵棲息著护树罗锅的枯树,两人继续朝著禁林深处前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没走几步,海格便又提起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情,担忧而期待:“这段时间,巴克比克它们那个族群,开始朝著禁林更深处的区域迁徙了,不再固定在之前的棲息地。”
他原本低沉的大嗓门,在静謐的林间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安寧,海格放慢脚步,转头看向普尼,郑重地补充道:“巴克比克它们最近都在林子更靠里的地方活动,咱们得多走一段路,才能赶到它们的新领地。前段时间,它们族群里出了点小状况,我一直放心不下,这次正好带你过去看看,也让它们认认你,以后你再进禁林,就能自由出入它们的领地,不用再担心被它们攻击了。”
越往禁林深处走去,周围的树木就越发高大参天,粗壮的树干笔直地伸向天空,枝叶层层交错,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色华盖,將整片天空几乎完全遮蔽,原本就斑驳的光线,变得更加幽暗,只有零星几缕阳光,奋力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脚下原本还算清晰的小径,渐渐变得模糊难辨,到处都是缠绕的藤蔓和堆积的枯枝败叶,若不是海格常年在禁林工作,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两人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听不到之前林间的鸟鸣,也听不到神奇生物活动的声响,只有两人踩在厚重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地迴荡在林间,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鸟鸣,转瞬即逝,更显得这片林子格外寂静,牙牙也收敛了之前的活泼,低著头,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地面,脚步紧紧跟在海格身侧。
这样的状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就在普尼以为还要走很久的时候,海格突然低低地“咦”了一声,身体猛地顿住脚步,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挡住了普尼的视线,连前进的气流都仿佛停滯了。
海格缓缓转过身,原本憨厚的脸上没了丝毫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明显的警惕和不安,他微微侧耳,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平常走到这个位置,早就该听到巴克比克它们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有它们互相呼叫、交流的声响,可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嚇人。”
普尼顺著海格的目光看去,轻轻从他宽厚的身侧探出头,朝著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是一片被高大古树环抱的林间空地,几缕微弱的阳光勉强穿透茂密的叶隙,照亮了空地的一小片区域,空地上,能清晰看到一些散落的羽毛,还有不少神奇生物活动过的痕跡,杂乱的蹄印、梳理羽毛留下的绒毛,显然这里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新棲息地,可此刻,空地上却空空如也,没有一只鹰头马的身影,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低沉而呜咽般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诡异。
“巴克比克!出来吧,孩子!是我,海格!”海格深吸一口气,朝著空地方向大声呼喊,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也带著几分安抚,可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林间迴荡,形成空洞的回音,渐渐消散在寂静的林子里,没有任何鹰头马的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一直跟在海格身边的牙牙,也停下了嗅闻的动作,紧紧贴著海格的裤腿,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恐惧,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海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侧过头,对著普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得过去看看,不能就这么站在这里,巴克比克它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著空地走去,示意普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放慢脚步,神情警惕地踏入这片空旷的林地,刚走两步,普尼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空地边缘的灌木丛,有大片被剧烈踩踏、折断的痕跡,枝条凌乱地倒在地上,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绝非鹰头马身有翼兽悠閒觅食时留下的痕跡,反而透著一股激烈的挣扎和追逐的气息,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
“海格,你看这里。”普尼停下脚步,弯腰指著地上的一处痕跡,只见湿润的泥土上,印著几个非常清晰、深陷的脚印,形状规整,显然不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蹄印,反而更像是人类的鞋印,但这鞋印比普通人的要大上一圈,而且深陷泥土的程度也更明显,能看出留下脚印的人,身形十分壮硕,体重不轻。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脚印旁边,散落著几片银光闪闪的羽毛,每一片都格外硕大、坚硬,边缘还带著淡淡的光泽,普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特有的羽毛,其中一片羽毛的根部,还沾著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凝固发硬,仔细看去,正是已经乾涸的血跡,触目惊心。
海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脸颊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猛地蹲下身,用粗壮而宽厚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拈起那片带血的羽毛,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难以置信。
“梅林的鬍子啊————”海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充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担忧,“这羽毛绝不是自然脱落的,你看这里的痕跡,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还有这些脚印,尺寸和样式都不对,绝对不是霍格沃茨的人留下的学校里没有人有这么壮硕的身形,也不会穿这种样式的鞋子!”
普尼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自光仔细扫过空地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又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新的痕跡,一道深深的拖痕,从空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拖痕两旁的杂草被碾压得平平整整,显然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强行拖拽著离开了这里,拖痕旁边,还有几处清晰的、像是重物反覆摩擦地面留下的印记,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有人闯进了禁林。”海格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燃烧著怒火,声音焦急,“他们袭击了巴克比克它们!看这些痕跡,他们很可能抓走了其中一两只鹰头马!巴克比克它————它会不会也出事了”
此刻的海格,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普尼,急切而坚定:“我必须找到它们,它们现在肯定有危险。我们可以顺著这些拖痕和脚印找,对,顺著这些痕跡,一定能找到它们的下落!”
原本林间的寧静与祥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彻底打破,阳光依旧透过枝叶洒下,落在地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暖,反而显得冰冷而刺眼,带著一股无形的威胁,这片普尼认为充满生机与安心的禁林,此刻却变得陌生而危险,每一处阴影里,都仿佛隱藏著未知的危机。
普尼看著海格焦急万分、布满担忧的脸庞,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跡,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