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胡思乱想(2/2)
毫无疑问,那头妖鹿一定领悟到了某种接近道果的法则——否则它无法修行到筑基后期。
贸然进攻,除损失惨重外,更可能打草惊蛇。
若不能立刻將其击杀,只怕最终会陷入“我进敌退,我疲敌扰”的局面。
到那时,便有全盘尽墨的风险。
拋开对当下时局的考量,第二件事,是陈怀安自己的修行。
当日东明子传授他的法门为《稷下学宫答诸弟子惑》。
仅在开篇目录,陈怀安便知晓这是一部中古时期的功法,其中东明子亦是“诸弟子”之一,替他们答疑解惑的另有其人。
毫无疑问,那位的名字应该是禁忌,已然是被某种陈怀安所不能理解的事物遮蔽了。
就在东明子传输的神识当中,陈怀安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辨別。
从这本法门中,陈怀安大致理解了法家修士如何开拓黄庭、壮大神宫,以此夯实道基。
但涉及那枚道果【如律令】,他却感到愈发棘手。
因为中古时期法家修士所追求、实践的许多科仪条目,都是陈怀安无法做到的。
比如按法门中那位传道论述的先生所言:
法家修士要想得证道果【如律令】,必备条件之一便是颁发律法,约束眾生。
这是一种经典的“虚实相应”的科仪,即所谓的“眾生相成己身道”。
受到律法约束的眾生越多,在修士结丹之时,道果【如律令】便越有可能青睞其人,助其得道结丹。
对於中古之世的修士而言,这或许不算难事,但对眼下的陈怀安来说,几乎无法做到。
以陈怀安当下的声望,在离山地界发行新法並不困难,
但要使得新法能被三门六姓各家势力接纳、认同、执行,便有些天方夜谭了。
他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住持罢了,当下自然是风头无二,可十年任期一过,也是人走茶凉。
再如,练气士结丹时需准备与道果相符的五行灵物。
法家修士在结丹时需要准备“五蠹之物”。
蠹者,蛀虫也。
所谓五蠹,即对律法有害、应予以清除的物件,將其放置,以表明对律法的决心与奉献,引来道果注视。
可关键问题是,这五蠹之物並非固定不变的——因为不同的人对律法有不同的观点,利弊关係也因此转化。
不过东明子给出了大致方向:
就在此问注释中,东明子告知了他当日结丹时的五蠹之物,分別是飞剑、符笔、玉带、金石,以及一根舌头。
一一对应“以武犯法”“以文乱法”“以势坏法”“以利诱法”“以言损法”。
陈怀安思量,哪怕他依样画葫芦,照抄东明子的五蠹之物,恐怕也未必能轻易成功。
毕竟是结丹,他要吸引的还是已然神隱许久的道果——天晓得他需要放置多高品阶的物件才行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眼下总算有了一条前进的方向。
虽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了路。无论如何,他都愿意往前走。
就在这般胡思乱想之中,借著酒劲,陈怀安终於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