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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避他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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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有个民间习俗:头场雪一,就该吃大鹅了。

不是讲究什么仪式感,而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大鹅刚好到了最肥的时候。

再往后,天气越来越冷了。为了抵御寒冬,大鹅会开始消耗自身脂肪,肉质反而没有初雪时那么香了。

所以东北人看到初雪时常:“下雪了下雪了,整个大鹅吃吃呢?”

这是一种属于东北人的季节记忆。

张椿霞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街边一家饭店。

饭店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里面炖着一只大鹅。锅盖掀开的一瞬间,浓郁的肉香随着热气飘出来。

屋里几个工人围着大桌,端着酒杯,大口吃肉,肆意享受着美食。

这一幕在张椿霞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感觉。她感觉自己就像那锅里的大鹅,被人架在火上炖。

眼看最后一点价值也要被别人吃干抹净。

她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就在刚才,她在银行里面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我丈夫只是暂时找不到人,我肯定会想办法还钱。”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儿。”可是工作人员只是摇头:“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你丈夫签了抵押合同,手续合法合规。逾期了就得走程序收房。”

张椿霞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脚底下发软。

她又跑了一整天,能找的人都找了,能借的钱都借了。

二百三十六块。

这是她跑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子,从两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姐妹那儿凑来的。

对于现在欠下的窟窿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张椿霞回到自家门口,昨晚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跪在父母面前,哭着:“爸妈,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李淑华红着眼眶,最终还是别过头去:“椿霞,不是妈不帮你————

你二哥得对,你得先想清楚自己以后的路。”

“我————”

“你必须把婚离了,不然我和你妈是不会帮你的。”张华成的声音很坚决。

“爸!”

“这事儿没得商量。”

张景军站在门口,劝她:“大妹,听爸的吧。我们不会坑你的。”

连大哥都不肯借钱给她......张椿霞当时只觉得心灰意冷。

所有人都在逼她,逼她跟樊力切割,逼她认清现实。

可这么多年了,她跟樊力风风雨雨走过来,感情没就能没吗?

张椿霞推开院门,走到房门口掏出钥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张椿霞?”

她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的伙子站在身后,笑呵呵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北国运输部的员工,叫我五就行。”

五把工作证递过去,:“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那里可能会有你想见的人。”

“谁?樊力?”张椿霞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她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樊力了五没话,只是笑了笑,抬手往巷子口一指。那里停着一辆大解放。

张椿霞犹豫了。

几次借钱被拒之后,她心里对张景辰的怨气已经突破了天际。

可如果————真能见到樊力呢?

她想亲口问问樊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车吧。”五催了一句,“一会儿可能就没机会了。”

张椿霞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了过去。

半个时后。

两人来到县郊一处废弃厂房,院子里破败不堪。显然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五推开车门:“下车吧。”

张椿霞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虚。

当二人走到厂房门口的时候,五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卷胶带。

“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就是暂时封一下你的嘴,免得一会儿你乱叫。”五把胶带撕开,“我这是为你好。”

张椿霞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胶带已经贴了上来。

见对方没有过分的动作,她心里松了口气,好在手脚没有受到控制。

五把她带进厂房里面,一路直行,来到最后一个房间内。屋里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把旧椅子。

五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你先坐着等会儿。”

张椿霞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一时。

终于,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脚步声和话声渐渐清晰。

“————孙久波!你不能这么对我!让张二出来跟我话!”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张椿霞猛地睁大了眼睛。

是樊力!

孙久波不屑道:“呵呵,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还让二哥跟你对话,你也配?”

“行了,我没工夫跟你废话。”孙久波,“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三条路。”

“什么路?”

“第一条路,我现在可以放你离开。但你必须自己扛下所有债务,不能给张家人带来任何麻烦。”

孙久波淡淡地:“另外,你得跟张椿霞离婚。”

“那第二条路呢?”

“我给你留二百块钱,你立刻滚出黑省。你爱上哪儿上哪儿,这辈子都别回来。

等你走后,你的行踪我会告诉赵哥他们,能不能跑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樊力想了想:“那第三..

孙久波不耐烦地:“第三条路就是,我现在就把你埋在这里,省得出去祸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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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安静了几秒。

樊力的声音响起来,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

孙久波笑了:“选的倒是痛快.......你就这么舍得你媳妇啊?”

“这钱我是真还不上啊。”

樊力低下头:“赵哥那边的帐是利滚利的,我要是不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隔屋子里,张椿霞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命想救的人,放弃她的时候竟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没办法?”

孙久波的声调有些怪异,“你在牌桌上意气风发的时候不是挺爽的么?

对了,那个叫凤的姑娘你睡着也挺爽吧?”

“不是————我————”

“别装了,在车上的时候不是都跟我坦白了么?”孙久波笑着。

樊力的声音支支吾吾:“我就睡了她两次————我是被赵哥他们灌了酒的。”

“你就爽不爽就得了。”

“还行。”

孙久波循循诱导:“那跟你媳妇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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