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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暗牌明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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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晨。

陶邑城外的楚军大营已撤去大半,只余五百步卒留守,营盘显得空荡许多。景阳已于昨日率主力开拔,回防楚国东境——宋国那支“东进”的疑兵,终究是起了作用。临行前,景阳与范蠡在城门处有过简短对话。

“范大夫,好自为之。”景阳拱手,眼神复杂,“楚国对陶邑的容忍有限,三位监官每月密报,大王都会亲自过目。望你……不要辜负这番苦心。”

“将军放心,范某既已称臣,自当恪守本分。”范蠡回礼,顿了顿,又低声道,“黑风岭之事,多谢将军周全。”

景阳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孩子……当真死了?”

“尸体是将军亲自验看的。”范蠡神色不变。

两人对视片刻,景阳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范蠡啊范蠡,你这一生,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真话假话,要看对谁,为何事。”范蠡平静道,“但范某对将军,至少有一句是真:陶邑愿为楚国屏障,只要楚国……给陶邑活路。”

景阳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四千五百楚军浩浩荡荡南行,尘土飞扬,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官道尽头,范蠡才转身回城。肩伤在晨风中隐隐作痛,但他心中却松了半口气——最紧迫的军事威胁,暂时解除了。

然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辰时,猗顿堡书房。

范蠡展开姜禾的密信,这封信比前日的简短,只有两行字:“牌已备好,待君定夺。齐有变,田氏内争,或可渔利。”款处画了一艘船的简笔,是姜禾与范蠡约定的暗记。

“牌已备好……”范蠡轻声重复,手指轻叩桌面。

姜禾所的“牌”,是他们半年前约定的后手。当时范蠡预见到陶邑可能面临的危机,曾与姜禾密议:若陶邑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可动用姜禾在齐国经营多年的“那张牌”——具体是什么,姜禾未明,只承诺“足以撬动一国局势”。

如今陶邑危机暂缓,这张牌还要不要用?何时用?怎么用?

而“齐有变,田氏内争”这六个字,更是意味深长。田恒把持齐国朝政多年,其子田乞野心勃勃,父子相争的传闻由来已久。若真到了内斗白热化的地步,齐国自顾不暇,对陶邑的威胁将大减,甚至……

范蠡眼中闪过精光。甚至,陶邑可以从中渔利。

“白先生。”他唤道。

白先生应声而入:“大夫。”

“姜姑娘那边,需要回复。你亲自去一趟齐国,面见姜姑娘,告诉她:牌先留着,未到用时。但请她密切关注田氏动向,若有可乘之机……”范蠡顿了顿,“可适当推波助澜。”

白先生心中一凛:“大夫的意思是……”

“田氏内斗,对齐国是祸,对陶邑却可能是福。”范蠡淡淡道,“但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插手,而是借势。具体的,你与姜姑娘商议,她明白分寸。”

“属下明白。”白先生迟疑道,“只是属下若去齐国,陶邑这边……”

“有海狼和阿哑在,无妨。”范蠡起身,走到地图前,“三位监官那边,情况如何?”

“昭明今早又去了盐场,是要‘深入核查’盐井出卤量,实际上是想再捞一笔。司马青昨夜在城西新开的‘千金坊’赌到寅时,输了二百金,今晨找属下‘借支’俸禄。”白先生苦笑,“屈由倒是真在做事,已将三年账目梳理完毕,提出十七处疑点,要求七日内给出解释。”

范蠡点头:“昭明要钱,给他。从盐场‘特别支出’中划五百金,就‘孝敬’昭监官的辛苦费。司马青那边……你借他一百金,但要让他签借据,利息按市价。屈由的疑点,让账房逐一核对,能解释的解释,不能解释的……推到战时混乱上去。”

“推到战时?”白先生一愣,“这岂不坐实我们账目不清?”

“就是要坐实。”范蠡转身,眼中闪过算计,“账目太清楚,反而惹人怀疑。有些糊涂账,才显得真实。况且,战时混乱是事实,楚王也清楚。只要大数目对得上,细节上的出入,屈由会‘酌情处理’的。”

白先生恍然:“属下懂了。”

“另外,”范蠡补充,“你走之前,安排一场宴席,请三位监官赴宴。我要亲自见见他们,摸摸底细。”

“何时?”

“就今晚。”

白先生退下后,范蠡在书房中踱步。窗外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摇曳,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着什么。

父亲,您若在,会如何应对这般局面?

一面是楚国监管,一面是齐国内乱,一面要维持陶邑生计,一面要寻找出路……

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范蠡知道,他没有退路。从当年离开越国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走这条荆棘之路。

午时,盐场传来消息:昭明“核查”盐井时,“不慎”跌入一口废井,虽被及时救起,但扭伤了脚,需休养数日。

“废井?”范蠡听完汇报,看向阿哑,“是你安排的?”

阿哑点头,打手势:井苔藓是特意涂的,井下铺了软草,不会真伤着。但昭明受惊不,已经嚷嚷着要回驿馆休养。

“做得好。”范蠡赞道,“让他受点惊吓,安分几天。等他休养时,让盐工‘无意中’透露,那口废井之所以废弃,是因为前些年闹鬼,淹死过三个盐工。”

阿哑眼中闪过笑意,继续比划:已安排妥当,今晚就有盐工去驿馆附近烧纸钱。

“那就更好了。”范蠡微笑,“昭明此人,贪财但胆,经此一事,至少半个月不敢再去盐场找麻烦。”

正着,海狼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大夫,司马青那边……出事了。”

“输光了?”

“不只是输光。”海狼压低声音,“他在千金坊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欠了八百金。放贷的是本地一个叫‘黑三’的地头蛇,扬言三日不还,就剁他一只手。”

范蠡皱眉:“这么快就陷进去了?看来这司马青,比我想的还要嗜赌。”

“更麻烦的是,”海狼继续道,“黑三不知从哪打听到司马青是楚国监官,今早派人到军营送信,若还不上钱,就去郢都告发他‘勒索地方、聚赌欠债’。”

“有意思。”范蠡反而笑了,“这黑三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司马青的身份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那我们现在……”

“你去见黑三。”范蠡沉吟道,“替司马青还了这八百金,但要让他签下新的借据——不是欠黑三的,是欠我们‘陶邑钱庄’的。利息按市价,但可以分期偿还。另外,告诉他,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足赌场半步。”

海狼不解:“为何要救他?让他被黑三告发,不是更好?”

“告发了,楚国换一个监官来,我们又要重新应付。”范蠡摇头,“而一个欠我们钱、有把柄在我们手中的司马青,比一个新来的监官,有用得多。况且……”

他顿了顿:“司马青毕竟是景阳的人。若他在陶邑出事,景阳脸上无光,对我们也没好处。”

海狼恍然:“属下这就去办。”

“记住,要做得‘偶然’。”范蠡叮嘱,“让司马青觉得,是你在街上‘偶遇’被追债的他,出于同僚之谊才出手相助。不要让他知道,我们早就清楚他的底细。”

“是!”

海狼离去后,范蠡走到院中。阳光正好,西施抱着孩子在槐树下乘凉,见他出来,柔声问:“事情都处理完了?”

“暂时。”范蠡走过去,接过儿子。孩子咧开嘴笑,伸手抓他的胡须。

“平儿好像又重了些。”他掂了掂。

“能吃能睡,自然长得快。”西施递过一杯凉茶,“范郎,我听楚国大军撤了?”

“撤了主力,留了五百人。”范蠡轻啜一口茶,“还有三位监官。”

西施沉默片刻,轻声道:“那陶邑……算是安全了吗?”

“安全?”范蠡苦笑,“夷光,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安全。不过是从一个战场,转到另一个战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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