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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消息汇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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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前厅,海狼便匆匆迎上:“大夫,司马青那边出事了。”

“。”

“他拿到一百金后,没去还赌债,又去了赌坊。”海狼低声道,“结果……输光了。现在胡老板扣人,今日之内不还清赌债,就要把借据送到军营。”

范蠡冷笑:“贪心不足。他现在人在哪?”

“还在赌坊后院关着。”

“让胡老板放人。”范蠡吩咐,“告诉他,赌债的事,陶邑会处理,让他把借据送到猗顿堡来。另外,派两个人‘护送’司马青回来,别让他再乱跑。”

“是!”海狼迟疑,“那赌债……”

“我会处理。”范蠡眼中闪过寒光,“但司马青,该让他长点记性了。”

海狼领命而去。屈由在一旁听得清楚,皱眉道:“司马监官竟嗜赌至此?”

“赌瘾难戒,尤其是心有贪念之人。”范蠡摇头,“屈监官,此事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但不知如此严重。”屈由坦言,“按楚国律法,官员聚赌,轻则革职,重则流放。”

“那便按律法办。”范蠡正色道,“等田文监官到任,你我联名呈报。但在那之前,需稳住他,护卫船队的事,还需要他出力。”

这是阳谋——用司马青的把柄控制他,让他为陶邑办事,等事成后再依法处置。屈由心中明白,虽觉手段不够光明,但想到司马青的所作所为,也觉得咎由自取。

“在下……无异议。”

酉时,司马青被“护送”回军营时,面色惨白如纸。他见到范蠡,扑通跪下:“范大夫!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司马监官,这是做什么?”范蠡示意他起身,“赌债之事,我已让人去处理。但有一事,需监官明白。”

“范大夫请讲!我一定照办!”

“这是胡老板送来的借据副本。”范蠡将一卷帛书放在案上,“本金千金,利息三成,共一千三百金。陶邑可替监官还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护卫船队之事,需尽心尽力,不得再有差池。”范蠡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从今日起,戒赌。若再犯,陶邑不但不再相助,还会将此借据呈报景阳将军。”

司马青浑身一颤:“我戒!一定戒!”

“第三,”范蠡看着他,“等田文监官到任,关于你聚赌之事,需主动坦白,争取从轻发。”

司马青脸色大变:“这……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主动坦白,是悔过;被人揭发,是罪加一等。”范蠡平静道,“司马监官,路怎么选,你自己定。”

司马青瘫坐在地,良久,终于咬牙:“我……我选坦白。”

“明智。”范蠡点头,“海狼,带司马监官去休息。明日开始,全力筹备护卫船队事宜。”

“是!”

司马青被带走后,屈由从屏风后走出,神色复杂:“范大夫,此人……真会悔改?”

“赌徒的话,不可全信。”范蠡淡淡道,“但他现在别无选择。有借据在手,有坦白的承诺,他只能为我们所用。至于日后……等田文到了,依法处置便是。”

屈由默然。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把握,已到了可怕的地步。可偏偏,这种可怕的手段,又确实在维护陶邑的利益。

“范大夫,”他最终道,“在下会如实记录此事,呈报田文监官。”

“理当如此。”范蠡坦然道,“屈监官,范某做事,或许不够磊,但问心无愧——无愧于陶邑百姓,无愧于肩上责任。”

这话得坦诚,屈由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散了。乱世之中,若只讲磊,只怕陶邑早就不复存在。

戌时,猗顿堡书房。

范蠡终于有时间处理齐国的消息。阿哑送来了姜禾的回信,信中详述了接应公子阳生的经过:

“……公子阳生已登船,暂避外岛。其人年轻,但知进退,答应若得势必保陶邑平安,开海路通商。田乞追兵至琅琊,扑空而返。琅琊守将田英,乃田恒远亲,对田乞不满,或可拉拢。”

范蠡看完信,沉思片刻,提笔回信:

“公子阳生乃奇货,当妥善安置。可送其至东海更远之岛,避过风头。田英处,可试探接触,许以盐利,但不可过深。另,速探一条从泗水口至外岛之隐秘航线,不需大船通行,但求安全隐蔽。此乃陶邑退路,关乎生死,务必谨慎。”

写完信,他想起白先生还在齐国海滨,又补了一封:

“齐国内乱将起,海滨恐不安宁。君可酌情撤离,保船队为要。若事不可为,可暂避外岛,与姜姑娘汇合。切记,人在,船在,希望就在。”

两封信送出,已是亥时。

范蠡走到院中,夜风带着凉意。他望着满天星斗,心中计算着时间——三日,田文就要到了。届时,陶邑将迎来新的局面。

齐国内乱,楚国态度,新任监官,海上退路……千头万绪,但必须理清。

父亲,您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能在崩塌之前,织就一张足够坚韧的网,是不是就能兜住坠的一切,给坠的人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一试。

为了陶邑,为了家人,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夜色中,陶邑城渐渐安静。只有几处地方还亮着灯火——军营里,司马青正对着护卫船队的海图发呆;驿馆中,屈由在灯下撰写陶邑现状报告;盐场货栈,管事们在清点昭明留下的货物;而城西那家赌坊,胡老板正对着送来的金饼,琢磨着范蠡的用意。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着,谋划着,等待着。

新的一天,又将带来新的变数。

但在这一夜,陶邑这座城,至少在表面上,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范蠡回到内室时,西施和孩子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妻儿身边,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很好,银辉洒满床前。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梳理明日的安排:安抚盐工,稳定商埠,准备迎接田文,继续推进海上退路……

千头万绪,但总要一件件来。

只要陶邑还在,只要家人在身边,就还有希望。

夜,深了。

而在遥远的东海之上,一艘帆船正在夜色中航行。船头,公子阳生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既迷茫又坚定。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未知,但这茫茫大海,或许真是条生路。

船舱里,姜禾正在看范蠡的信。看到“此乃陶邑退路,关乎生死”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贴在胸口。

这个乱世,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

而海上的路,或许是最难,但也最自由的一条。

她走到船头,与公子阳生并肩而立。海风猎猎,吹起她的长发。

“姜姑娘,”公子阳生忽然问,“你,范蠡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禾沉默片刻,答道:“一个……在乱世中,依然相信可以为自己、为他人争一条活路的人。”

公子阳生若有所思。

帆船破浪前行,驶向黑暗,也驶向黎明。

新的一天,终将到来。

而陶邑的命运,还在书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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