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红缨疗伤，温情时刻（1/2）
掌心的手指动了一下。
牛嘉猛地睁开眼，困意一下子没了。他低头看去，红缨的眼睫毛在晨光里轻轻抖动。她脸上的灰暗气色正在慢慢褪去，皮肤变得有光泽，像是恢复了些力气。
“红缨？”他轻声叫她，声音有点哑。
红缨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还有点迷糊，眨了眨眼，看清是牛嘉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她声问。
“没多久，刚天亮。”牛嘉握紧她的手，感觉比之前更实在了些，“还疼吗？”
红缨摇摇头，想坐起来，身子一动却皱了下眉。魂体深处还有隐隐的痛感，提醒她伤还没好全。
“别乱动。”牛嘉按住她肩膀，“你被怨气伤得太重，凝魂草只能治根，伤得慢慢养。”
他完起身，走到角的旧衣柜前，拉开最点凉。
这是系统商城的东西，能挡住别人探查。
牛嘉拿回床边，打开盒子。
一股清香飘出来。里面铺着黑布，放着两样东西：一支暗红色的线香和一个白玉瓶，瓶里装着半瓶蓝莹莹的液体。
“这是养魂香和净灵露。”牛嘉拿起线香，“专门治魂体伤的，我用阴德换的。”
他没提自己欠了一万多阴德的事。
红缨看着盒子，又看向牛嘉。她看到他眼下发黑，胡子没刮，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泥。她记得昨晚他抱着盒子冲进来时的样子，也记得他一直守着她，连睡觉都抓着她的手。
“你……”她声音有些涩，“又让你冒险了。”
牛嘉正摆弄线香，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她，看见她眼里有心疼。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前他不敢这么做，怕惹她生气。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发丝触手柔软。
“什么傻话。”他语气认真，“你是我老婆，保护你是应该的。”
红缨睫毛颤了颤。
“而且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拼命。”牛嘉继续，“是你拦住了鬼车司机，拖住他，我才拿到凝魂草。我们是一起救了那些人。”
他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线香。
线香燃起一点火光，冒出一缕青烟。烟不散开，反而绕着床转了一圈，形成一个淡青色的罩子，把两人围在里面。
罩子里空气变清了，闻着让人精神一振。牛嘉觉得累了一夜的感觉被冲淡了些。
红缨的变化更明显。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青烟慢慢渗进她身体。她皮肤下泛起淡淡的金光，顺着某种路线走，每过一处，魂体就更实一分。
牛嘉打开玉瓶。
一股清凉的气息扑来，像雨后的竹林。他倒了几滴在手心，液体冰凉却不刺骨，反而很舒服。
“净灵露，要涂在受伤的地方。”他，“能去残余的怨气，修细的裂痕。”
红缨睁眼看了看瓶里的蓝液，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红嫁衣。上面还有一些暗色的纹路，是怨气留下的伤。
她沉默一下，解开嫁衣最上面两颗扣子。
牛嘉手一抖，差点洒了药。
“你、你干嘛？”他结巴了。
“你要外敷。”红缨看他一眼，语气自然，“不脱怎么涂？”
“不、不是……”牛嘉耳朵红了，“你可以自己来……”
“我没力气。”红缨抬起手晃了晃，看起来确实虚弱——虽然牛嘉怀疑她在装。
但他还是心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是自己老婆，帮她上药很正常。
他蘸了一点净灵露，心地碰到她锁骨下的皮肤。
红缨轻轻抖了一下。
“疼？”牛嘉立刻停下。
“有点凉。”她。
牛嘉松口气，继续动作。他指尖很轻，沿着那些暗纹慢慢涂。药液碰上皮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暗纹开始变淡，像被洗掉一样。
红缨闭上眼，长睫毛投下阴影。她感觉清凉感渗进身体，驱赶着残留的阴冷。这种感觉不痛，反而轻松。
牛嘉的手从锁骨移到肩颈，再到手臂。他很专注，生怕用力。屋里很安静，只有线香燃烧的轻响和两人呼吸声。
阳光照进屋，在地板上移动。光斑爬上床，在红缨黑发上，给她脸镀了层金色。
涂完最后一处，牛嘉收回手。掌心的药用完了，瓶里还剩一些。
“怎么样？”他问。
红缨睁开眼，活动手臂。那种细微的疼痛消失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她甚至觉得修为比之前更强了。
“很好。”她着坐起来，这次没皱眉。
她低头看嫁衣。原本颜色发淡，现在变得更鲜亮，质地也更厚实。那些暗纹都没了。她摸了摸衣角，感觉像真布料。
“这衣服……”她有点惊讶。
“魂体好了，显化的衣服也会变真实。”牛嘉解释。
红缨点头，抬头看他。
她眼神认真，映着牛嘉的脸。阳光让她眼睛发亮。
“谢谢。”她。
牛嘉一愣，笑了：“夫妻之间，谢什么。”
红缨也笑了，笑容很浅，但带着暖意。她伸手握住牛嘉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更柔软了。
“这次太险了。”她轻声，“鬼车司机比我强。如果不是你开了护盾，拿了凝魂草……”
她没完，牛嘉懂她的意思。
如果差一点，他们可能都活不了。
“过去了。”牛嘉反握住她，“我们都还好，这就够了。”
红缨靠回床头。线香还在烧，香气让人心安。她看着牛嘉忙活——收瓶子、调线香、找被子给她盖。
他的动作很熟，像做过很多次。
红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活了一百年，做鬼也一百年。这一百年里，她见过太多坏人——逼她冥婚的家族，不管她的亲戚，想吞她魂的恶鬼。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防备，习惯了装凶来保护自己。
直到遇见牛嘉。
这个胆、嘴碎、心软的人类司机。
他怕鬼，却为她闯阴间渡忘川。他爱钱，却花阴德给她买药。他本可以过安稳日子，却选了跟她一起面对麻烦。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但她知道，当牛嘉“你是我老婆，保护你是应该的”时，她那颗百年没跳的心，突然有了温度。
“牛嘉。”她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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