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我们杜蒙家族得转投明主啊！（1/1）
最后，是贤王莱昂纳尔念在他以往的功劳上，再加上繁荣之神接手了天平金库，他才得以幸免。后来的人提起天平金库，只记得那是繁荣之神墨丘利奥的产业，很少有人还知道，它最早是从谁手里建起来的。但哪怕是费尔南下台之后，芬恩家族也依然是王国的首富，是一个庞然大物，代替神明掌管着财富。眼前的这一位，应该是芬恩家族的直系后裔。老兰斯想起孙子这几天念叨的事情：芬恩家族的嫡系最近刚好来到奥斯特拉。原来，是来到了这里。就是不知道，是芬恩家族掌权的哪一支。
此刻，被老兰斯看得有些受不了的费尔南下意识出了声，朝杜蒙喊了一句：“老大，他……”杜蒙挥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费尔南赶紧闭上嘴。这个举动，让老兰斯心里的惊疑更深了。
“各位，”杜蒙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费尔南身上，“费尔南·芬恩。”老兰斯的后背已被热汗浸湿了一片。站在那群人最后面、被芬恩家直系喊作“老大”的这个年轻人，又会是什么身份？杜蒙的虚数暗格长宽高都是固定的，天环若不拆开，根本塞不进去。可是核对了没多久，他便意识到一件事。老兰斯怕自己再不走，等会儿没了杜蒙的余威压着，会被抓回半位面去。
这个鼻梁像布伦维克家的，那个眉眼又像维尔蒙家的……老兰斯越看越心惊。杜蒙却淡淡道：“你们兰斯家族得快速切割，转投明主啊。”老兰斯咽了口唾沫，仍低着头。杜蒙道：“但是王室的威严不容侵犯……”身为超凡者，老兰斯却在那一刻下意识地弯下了腰。杜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自己是谁，声音有些发干：“老兰斯，我不能原谅你的冒犯。”
只有暗河的那一部分货被搬走了。杜蒙还是慢慢走上前，拍了拍那些本来已经装好的货箱。长期的联合，导致顶尖贵族形成了自己的政治团体，甚至开始反噬王权，影响到了王国的整个行政。老兰斯不敢再往下想了。
杜蒙刚才那一声“费尔南·芬恩”之后，老兰斯态度改变得太快，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数百年前，王室为了培养未来君王的班底所采用的一种模式。老兰斯心想，自己刚才还要打断人家的手脚。在场的人也猜到，老兰斯到底把杜蒙错认成了什么。
老兰斯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只能自己去查看那些丢失的货物。他强笑道：“仓库外面看上的，大家少拿点，算是我们兰斯家族的一点心意。”费尔南不知道杜蒙为什么突然叫他的名字，但也知道，那可能不是局势改变的关键。那个结果，让老兰斯瞬间有了一个判断。若那群人是金鸢尾，那么被他们簇拥在最后面的这一个，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些会不会太多了？”兰斯家只是一个女爵家族，老兰斯现在只怕那群人里面真回去一个人告状，自己经营了近百年的家族，就很可能毁于一旦。把各家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人才聚在一起，跟在王储身边一起接受培养，等到王储登基，身边就有了一整套现成的班底。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了。他在王都待过那么多年，见过的贵族不在少数，这些家族的长相，他多少还有些印象。
杜蒙也收回了释放出去的威势，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芬恩家族是什么分量，他再清楚不过了，能够让芬恩家族的嫡系乖乖闭嘴的人，整个王国也找不出几个。这些供给其他家族的货，还有卖给城外炼金作坊的货，都还好好地摆在原来的位置，一箱都没有少。
杜蒙不再像刚才那样缩着，而是挺直腰板走了过去，瞥了一眼老兰斯，也没有多话，只是对其他人示意。芬恩家族的直系血脉，竟然管这个年轻人喊老大……老兰斯拄着手杖，一排接着一排地看过去，对照货架上面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再逐个核对货箱看了一圈，最后也只能自己去查看那些丢失的货物。于是费尔南也干脆顺着演了下去。这位殿下留下“下不为例”那句话，分明是在给兰斯家族留情面了。那么大的一个天环，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对方的手边。
阿德外安路过的时候，看了老兰斯一眼，拍了拍老兰斯的肩膀，道：“你为你们兰斯家族的延续做出了贡献。对了，什么事情该，什么不该，自己心里有个分寸。”然后，他轻笑了一声，也走了出去。看来，王国这是要对暗河下手了。兰斯家族供应出去的生命炼金材料，有一批都到了暗河的手里面，这件事情要是被人翻出来，就是一个对付兰斯家族的现成把柄。“这个拘械天环，就当作你的赔礼了，下不为例。”其他人也很默契地抬起了货箱，从老兰斯的身边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外面的风景重新映入眼帘，阳光洒了进来，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暖。半位面、药圃，还有那些和其他家族签下的供货契约，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人王之相，不怒自威】拘械天环的节点彻底被熔断了，它咔咔咔地碎裂成数块巨大的金属结构，从天穹上面掉了下来。
“不用了，芬恩，除了原定的目标，其他不用拿。”杜蒙道。金鸢尾？老兰斯依然低着头，默不作声。现在被烧成了几块，倒是刚刚好。杜蒙将它们一个个地收进了虚数暗格。“货物确认无误，走吧。”
今天对方只是过来警告，等到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事情可就不一定会像今天这样了。外场的守卫不知道去了哪里，仓库里面这些属于兰斯家族的人手，则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储藏间的角，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在两百多年前，那种培育制度就已经被长老院联合一些贵族给彻底废掉了。老兰斯不再疑惑了。
也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秒，本来笼罩着整个仓库的超凡之力，瞬间为之一空。老兰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依旧笑眯眯的。在场的人里面，只有阿德外安等少数几个人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枝枝一直待在兰斯家族的半位面里，最清楚这个老人有多可怕。等到他们离开以后，老兰斯才慢慢把弯下的腰直了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旁人只能看到一片阴影，那双眼睛，也只有凑得那么近的老兰斯才能看清。杜蒙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老兰斯，而是看着费尔南。不是，不是错认。杜蒙的身影背对着大门，光从外面打进来，他的整张脸都仿佛置身在阴影之中。“哈哈哈哈，老头子跟大家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老兰斯笑道。而随着那些金属块全部被塞了进去，老兰斯低伏的头，也变得越来越低。
看守仓库的人，基本上都被打晕了。可正是这样，才让对方再也不敢往下多问。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诡异气度，一瞬间就让他联想到了潘德拉贡。完之后，杜蒙迈步走了出去。那些还残留在环身上的火焰，并没有就此熄灭，而是裹挟着那些金属块，一块接一块地飞到了杜蒙伸手就可触及的地方。
枝枝很怕那个老兰斯，此刻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老兰斯并没有想要抓自己的意思，赶紧跟在杜蒙的身前，也跑出了仓库。就在这个时候，穹顶上面传来了一阵“咔咔”的声响。老兰斯本来还想开口叫人，可是张了张嘴以后，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一个古老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面。杜蒙凑近了老兰斯的耳边，而老兰斯下意识地抬头，也在那一刻，看清了杜蒙眼中的冠冕。
而兰斯家族，刚好挡在了那条路上。只有王室，才有可能拥有那么大空间的空间装备。这是王室独有的奇特魅力，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生出了几分臣服的意味。虽然明面上国家只有两位王女，但是现在恰临“窃星大祭”要重新开始，王室另有什么隐秘安排也未可知，不是自己一个的女爵家族可以揣测的。他在王都待过那么多年，见过的空间装备也不算少，能够装上那么大一个天环的，他一件都没有听过。被钉在原地的以太，也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那一群人该不会是……
老人环视了一下周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丢的都是暗河的货。”老兰斯的表情，在那一刻都变得凶恶了起来。这冠冕仿佛在慢慢地转动着。所以，那一项培养模式，其实并没有被废掉，而是一直在秘密地执行。他又看向了其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或多或少，现在看起来都眼熟得很。
而此刻，杜蒙却继续往前走，直到和老兰斯错身，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向对方。老兰斯甚至一边拄着手杖，一边用另一只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怕自己显得不得体，玷污了贵族的风采。很快，这批人就全部从仓库外面离开了。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