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的计划(2/2)
“大厅公示的名录只拿来打发普通探险队。”
“这份保密名录原本专属于和艾森哈特合作多年的精锐佣兵团,对了,就像鲁道夫的那支,不是每个外聘队伍都有机会见到的。”
“我动用了一点私人权限,顶着防务官那边的压力才把寒鸦号的名字特批进备选序列。”
罗夏听到这话知道是戏肉来了,便合上册子推回长桌正中。
“天上掉下来的从来只有雾生种的偷袭。”
红发男人眼神深邃,“那么代价是什么,克鲁格先生?”
克鲁格笑出声来,眼底的赞赏更浓了几分。
“温德尔上尉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收敛笑容,神情转为严肃。
“资格我替你们争取到了,你们得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特殊待遇。”
“代价很简单,你们每天探索的房间数量与综合评价,必须在全场前三名的梯队里。”
“只有拿到前三席位的队伍,保密名录的兑换权限才会激活。就比如今天,你们账上的六千四百点积分就可以换走上面的物资。”
克鲁格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极具诱惑力。
“家族要的是探索房间,你们要的是财富和资源,这两者并不冲突,这是双赢,不是么?”
罗夏在心底飞快权衡。
没有强制深入的死命令,保留随时撤回大厅的权限,这意味着主动权依然捏在自己手里。
而名录里的重水导管和光学棱镜是让温蒂拚出凯撒之锤的必要材料。
所以罗夏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成交。”
“合作愉快,上尉。”
克鲁格站起身,伸出右手,罗夏也伸出手。
两只手掌重重握在一起。
离开破城锤号时,风已经夹带起零星的雪沫。
十一月的寒气正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
探索大厅外侧的集市却比清晨更加狂热,火把顺着钢铁支架一路蜿蜒,劣质烤肉与黑麦麦芽的酸气冲天而起。
杰克在大衣里缩着脖子,肚子适时发出抗议。
“船长,咱们今天这么辛苦,总不能回船上自己做点东西应付过去吧?”
“闭嘴,跟上来。”
杰克的欢呼声中,罗夏带着几人穿过挤攘的摊位,径直走向最为气派的餐馆。
半个钟头后,寒鸦号的厨房长桌被油纸包裹的热食堆的满满当当。
长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
泛着焦糖色泽的迷迭香烤羊腿,撒着欧芹碎的海鲜浓汤,涂满了草莓果酱的烤松饼,产自种植驳船上的甜甘蓝沙拉……
真的,美味无可挑剔,唯独结账时的价格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泪。
罗夏觉的真应该让吕贝克内城那些贵族税吏来这儿进修。
毕竟外面的空贼抢劫尚且要冒点风险,而这里抢劫只需要安排侍从递上纸条然后道一声用餐愉快。
杰克抓着一大块连肉带筋的羊肉塞进嘴里,嚼的满口溢香,连声赞叹这种阔绰日子才配的上万机之神的信徒。
温蒂叉起一块涂满草莓果酱的松饼,嘴颊鼓鼓的嚼着,脚尖在长凳下轻快晃荡。
罗夏刚用叉子送进嘴里一块羊肉,腿上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那只平日里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黑猫今天竟然主动跃上他的大腿。
它就趴在腿上,鼻尖凑近罗夏的衣服不住的耸动着。
一下又一下、反复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眼睛里闪烁着专注,似乎正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大副这是转性了?平时连摸一下都不愿意,今天居然主动给船长暖腿,肯定是闻着肉香了。”
杰克嚼着肉含糊不清的嘟囔。
“话回来,船长,咱们今天这一票赚了不少积分,明天是不是该接着往深处摸了?”
“照这架势,那些军用级的好东西迟早全被咱们带走。”
罗夏揉了揉腿上黑猫温热的脊背,咽下嘴里的肉块,目光移向长桌角。
汉娜正捏着一块燃素煤炭,像嚼硬糖一样嘎吱咬碎,红瞳微微闪烁。想起今天的遭遇,罗夏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觉的还是要弄明白汉娜感受到的信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明明是积极的信号有时候是安全房间有时候又很危险?”
汉娜咽下嘴里的煤渣,“我也不清楚对方那些情绪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我确定那些意识并没有欺骗我。”
凯瑟琳放下汤碗加入对话。
“代达罗斯的自动化系统大概没有善意和敌意的分别,就像最后那间房,它欢迎的意思可能是在欢迎其他构装体来这里保养维修。”
“所以我才汉娜的情绪感知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
“她能感应到下一间房的信息这是毫无疑问的,只要我们能测试出每种情绪背后的可能性,那我们无疑会成为探索效率最高的团队!”
温蒂立刻坐直身子举手发言,“那接下来的首要目标就是测试清楚为什么有时候积极的信号后头藏着危险,温蒂可以把每次探索到的结果做分类!也许能找到背后的规律!”
罗夏赞许的看了妹妹一眼。
“是的,每次都多探几个房间争取排名,然后用积分把你需要的材料都兑换出来。”
罗夏松了一口气,刚想站起身,一阵翻江倒海的眩晕猛然砸进脑门。
燃素侵蚀带来的后遗症针扎一样钻透神经,他的身子晃了晃,单手撑住桌面,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行了,别在这儿硬撑英雄了,罗夏船长。”
凯瑟琳眉头蹙起,一把架住他的胳膊,动作干脆利。
“回舱睡觉,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杰克收拾。”
杰克正啃骨头的手僵在半空,满脸悲愤的抬起头。
“凭什么又是我?温蒂,你帮杰克哥哥两句公道话!”
温蒂抱着笔记本跳下长凳,跑着推开罗夏休息舱的门,连头都没回。
“杰克哥哥,抹布在水槽底下,记的要把油污擦干净呀。”
寒鸦号的生活舱在低沉的蒸汽水暖声中渐渐平复。
罗夏倒在狭窄的铁架床上,甚至连靴子都没力气脱掉,疲惫如同铅块般压住眼皮,转眼便沉入漆黑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