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矿上的兄弟和送上门的前女友（下）（2/2）

“地址发我。”

“N……”

“我地址发我。今晚之前。”

他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他骑到城南那条巷子。

还是那扇铁门，还是那个光头。

光头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又还钱？”

N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两万。

“这是剩下的，结清了。”

光头接过来，数了数，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子到底干什么了？”

N没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巷子口，光头在后面喊他：“N！以后有事话！”

他没回头。

从巷子里出来，他去了一趟银行。

卡里还剩三万零四百。

他取了三千，揣进兜里，剩下的存着。

然后他去了电子厂门口那条街。

馄饨摊还开着，他坐下来，要了一碗。

老板认识他，边煮馄饨边：“你昨天等的那几个人，今天又来了。”

N抬起头：“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多，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N看了看手机，四点二十。

他端起馄饨，慢慢吃。

吃完，又坐了一会儿。

五点十分，那辆粤B的面包车从厂里开出来，往市区方向走了。

N盯着那个车牌，记住了。

然后他骑车回家。

晚上七点，他到了林晓的那个地方。

是个老区，六层楼，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她租的房子在一楼，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子，上面写着“饭馆用品”。

他敲门。

门开了，林晓站在门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没化妆，看着比昨晚老了五岁。

她看见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让开身：“进来吧。”

屋里乱七八糟，到处是打包好的箱子。茶几上放着几个快餐盒，没收拾。

N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千块钱，递过去。

“先拿着。”

林晓盯着那沓钱，没接。

“N……”

“不够的我再想办法。”他把钱塞她手里，“别告诉别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出话。

回到家，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蹲在门口吃，手机响了。

可乐发来一条消息：我们到车站了，明天早上到家。

N回：我去接。

可乐发了个OK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面。

妈在屋里问：“N，你这两天忙什么呢？”

“没事，朋友的事。”

妈没再问。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躺回地铺上。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粗：“N是吧？我是李总。”

N愣了一下。

电子厂的李总。

“李总？”

“对。有人跟我提起你，你最近在打听我那批库存的事。”

N没话。

李总在那头笑了笑：“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咱聊聊。”

然后他挂了。

N握着手机，盯着天花板。

李总主动找他？

谁跟他提起的？

他想起馄饨摊老板的话——那几个南方人下午进的厂，到现在没出来。

是他们？

还是王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