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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信任危机:林晚无法判断真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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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熄灭了,最后一行证明清除令存在的冰冷文字也随着数据覆写而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平板电脑恢复了初始界面,安静地躺在林晚的膝盖上,金属外壳散发着运行后的微热,这热度却无法穿透她指尖的冰凉,更无法温暖她沉到谷底的心。

陈烬验证了。那个授权码对应的清除令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母亲凭空捏造。陆沉舟,确实被“隐门”以“A级”优先级列为了清除目标,并且至少遭遇过一次未遂的刺杀行动——“慕尼黑回响”。

这推翻了陆沉舟“激烈反抗导致骚扰”的说辞。清除令的存在,意味着“隐门”认定他构成了实质性威胁或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不仅仅是“违约”这么简单。母亲关于“投名状玩脱、引火烧身”的说法,虽然那份碎片信息没有直接证实“赝品行动”的具体细节,但“建议提升情报评估”的备注,却隐隐指向了方向。

陆沉舟撒谎了。至少,他隐瞒了关键部分。他刻意淡化了“隐门”追杀他的真实原因和严重程度,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悲情而坚决的反抗者形象。为什么?是为了在她面前维持一个相对“清白”的形象?还是为了掩盖他那次失败的、可能将她父亲研究作为诱饵的“自作聪明”?

林晚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墙壁,双臂环抱住膝盖。胃里一阵阵痉挛,恶心的感觉不断上涌。她想起陆沉舟讲述“反抗”经历时,那双深邃眼眸中闪烁的痛苦与决绝;想起他在格陵兰冰原上毫不犹豫地为她挡下危险;想起他坦白协议时,那份沉重而恳切的懊悔;想起他解释时,提供的那个小小的信号注入器……那些画面,那些情感,曾经那么真实,那么具有说服力。

可现在,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连“隐门”追杀他的原因都可以隐瞒、美化,那么,他对协议的解释,他对那份伪造附件D的否认,又有几分可信?那份信号注入器和所谓的反击记录,会不会是另一个精心准备的、用以取信于她和“棋手”的道具?毕竟,以他的能力和资源,伪造一些技术证据,并非不可能。

而母亲……林晚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内心的翻江倒海。母亲叶瑾,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女人,是“隐门”的“弈者”。她潜伏在自己和父亲身边这么多年,温柔体贴的表象下,是深不可测的算计和冰冷的任务。她的话,能信吗?

母亲提供了清除令的授权码,这个码被陈烬验证为真。但她对清除令背后原因的指控——“陆沉舟递交虚假情报导致损失”——目前只有她的一面之词。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点醒被蒙蔽的女儿?还是为了完成“观棋不语”的指令,进一步离间她和陆沉舟,让她彻底孤立无援,更方便“隐门”下手?抑或是,“弈者”与“观棋不语”之间也存在某种内部争斗,母亲是在利用自己打击陆沉舟,或者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

可能性太多了。每一个都令人不寒而栗。林晚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布满镜子的迷宫里,每一个方向都映照出扭曲的影像,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最亲近的母亲,可能是敌人。曾经给予她温暖和保护的男人,可能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和欺骗。甚至连“棋手”内部,母亲也暗示可能并非铁板一块,苏瑾或许也被监视或影响……

她还能相信谁?陈烬吗?他重伤在身,提供了技术支持,验证了清除令的存在。但他就绝对可信吗?他验证的只是授权码的真实性,而非母亲讲述的全部故事。而且,母亲特意指出陈烬,是否也是一种引导?一种更高明的操控?

孤独。彻骨的孤独和寒冷包裹着她。比格陵兰的冰原更冷,比面对“守夜人”的枪口时更令人绝望。那时至少有明确的敌人,有并肩作战的同伴(哪怕是临时的),有求生的目标。而现在,敌人隐藏在迷雾之后,可能是最亲的人,可能是最信任的同伴,目标变得模糊不清,连自己该相信什么,该走向何方,都成了一片混沌。

陆沉舟在门外。她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必然是焦灼、痛苦、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他或许会再次敲门,用更加恳切,甚至更加绝望的语气来解释,来剖白。但林晚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她害怕。害怕听到更多半真半假的解释,害怕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会因为那声音里的痛苦而再次软化,害怕那不过是更高明的演技。

协议附件D可能是伪造的。清除令背后的原因可能被陆沉舟隐瞒了。母亲的话可能部分是真相,部分是谎言。苏瑾可能值得信任,也可能被蒙蔽。陈烬可能是中立的,也可能被利用。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没有什么是可以完全信赖的。

林晚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去分析,不想再去判断,不想再去面对那些错综复杂的谎言和算计。她只想逃离这一切,躲到一个没有背叛、没有利用、没有“隐门”和“棋手”、没有母亲和陆沉舟的地方。

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她是林晚,是林振业的女儿,是携带“特殊基因标记S-GM001”的“关键资产K-Alpha”,是“隐门”和“观棋不语”势在必得的目标,也是陆沉舟复仇计划中或主动、或被动的棋子,甚至可能是母亲“弈者”任务的一部分。她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前。是陆沉舟。他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林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门板,沉重地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这样就能隐形,就能避开那令人心碎的目光和无声的诘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沉重地,渐行渐远。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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