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谢厌迟线5:去同一个地方,爱同一个人(1/2)
从希腊回来以后,徐柠和谢厌迟定下了一个约定。
无论彼此有多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同一个国家。
不一定是专程旅行。
可以是徐柠有演出,也可以是谢厌迟有画展。
他们不要求对方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各自向前走的时候,提前约好某一个坐标。
然后在那里见面。
第一次是在西班牙。
徐柠带着见宁舞团参加马德里的国际舞蹈节,谢厌迟的个人展则开在巴塞罗那。
演出结束以后,她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去找他。
抵达时已经是深夜。
画廊闭馆,街道两侧的灯一盏盏亮着。
谢厌迟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黑色大衣的衣摆垂落在身侧,脚边放着一只还没有拆封的纸袋。
徐柠远远看见他,拖着行李箱跑过去。
“你怎么不在酒店等我?”
谢厌迟站起身,接过她的行李。
“这里离车站近。”
他停顿一下,又道:“想让你第一个看见新画。”
画廊里只开了一盏灯。
那幅画挂在最深处。
画面上没有完整的人影,只有一双踩在舞台上的脚,鞋尖沾着金色的光。
徐柠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这是我?”
“嗯。”
“为什么只画脚?”
“因为你一直在往前走。”
谢厌迟看向她。
“我喜欢这样。”
不是停在原地等他。
也不是因为爱他,便放弃自己的舞台。
而是始终向前。
他会追上去。
后来,他们又去了土耳其。
徐柠在伊斯坦布尔出演一支以候鸟为灵感的舞。
谢厌迟则代表谢氏,参加一场跨国艺术品保护论坛。
谢氏在他手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些依靠炒作和虚假鉴定获利的人,被他一个个清出了拍卖行。
集团旗下的美术馆成立了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谢家原本偏向商业和名利的艺术版图,也被他重新梳理。
很多人说谢厌迟冷酷。
他接手公司的第一年,便换掉了大半管理层。
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可也是他,顶着董事会的压力,为那些没有名气的年轻艺术家保留了独立展厅。
有人质疑这样的项目无法盈利。
谢厌迟只回了一句。
“艺术的价值,不该全部由成交价决定。”
那一年,财经杂志将他评为最年轻的年度掌权者。
采访里,记者问他,作为一个画家,为什么忽然愿意走到台前,接手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集团。
谢厌迟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
“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人不能永远困在自己的画里。”
那本杂志出版以后,徐柠正在维也纳排练。
她看完采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谢总现在很会说话。”
谢厌迟回得很快。
“只学会这一句。”
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柠看着手机笑了很久。
她没有回答。
只将下一场演出的邀请函发给了他。
地点在挪威。
谢厌迟在她演出前一天抵达。
他们一起坐船穿过峡湾。
徐柠靠在船舷边,海风将她的长发吹乱。
谢厌迟站在她身后,替她将围巾重新系好。
她问:“这次没有画展,你怎么也来了?”
“来出差。”
“谢氏在这里有业务?”
“准备有。”
徐柠转过头看他。
谢厌迟神情平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
最后还是徐柠忍不住笑了。
“谢厌迟,你现在也会骗人了。”
“没有。”
他替她压住被风吹起的帽檐。
“本来没有。”
“我来了以后,就可以有。”
他真的在奥斯陆谈下了一个合作项目。
却只用了两天。
剩下的时间,全都陪徐柠待在那座靠近海岸的小城。
他们看过极昼,也在下雨的午后,窝在民宿的壁炉边各自工作。
徐柠修改舞团下一季度的计划。
谢厌迟坐在窗边画她。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铅笔擦过纸面的声音,混着木柴燃烧的轻响。
过去的谢厌迟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算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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