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撕开三十年血债（2/2）

段怀远没有出声，手指在玉佩边缘的云雷纹上摩挲了一圈又一圈。

白芷从未对他提起过这块玉佩的来历，只说是祖传之物。而白鹤仙，那个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在灵渊城的山里养着他昏睡不醒的妻子，养着他的女儿三年半，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说过。

圆圆跑回了她的倒扣木桶上坐好，小金子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金色的脑袋拱着她的下巴，似乎也感觉到了石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了。

圆圆低头揉了揉小金子的耳朵，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金子，白胡子爷爷是不是一直在骗圆圆呀。”

段怀远将玉佩重新收回怀中，转身走到仍在链子上瑟瑟发抖的刘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只惊恐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独眼。

“你爷刘青的那封绝笔信，原件在何处。”

刘三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说了就死，不说也死。可他要是知道了那封信的下落，我全家老小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圆圆从木桶上探出小脑袋来又来了一句：“爹爹他又在想了！他在想说了也死不说也死，不如说了换全家老小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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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只独眼从圆圆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看妖怪的惊骇。

段怀远没有看女儿，目光仍然钉在刘三脸上，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本王可以保你家小平安，但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每一个字都吐干净。”

刘三在铁链上挣了两下，锈迹斑斑的铁环磨得他手腕上渗出了血丝，他闭上那只独眼，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来。

“信已经烂了大半了，可上面的字我倒背如流。”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刮出来的，带着三十年的尘埃和恐惧，“王爷想知道什么，小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背给您听。”

段怀远转身朝石室门口走了两步，走到圆圆面前蹲下身来，大手掌覆在女儿的小脑袋上。

“圆圆，你帮爹听着，他背的时候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一不一样。”

圆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表情严肃得不得了，活像个被委以重任的微缩版大将军。

“圆圆的耳朵最灵了！他要是敢骗爹爹，圆圆第一个揭穿他！”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爹爹，等这个坏伯伯背完了，能不能让苏红姐姐给圆圆热一碗酸梅汤呀，圆圆在这个地底下待了好久了，嗓子干的。”

段怀远嘴角那条线动了动。

“背完就上去喝。”

“还要配桂花糕。”

“都有。”

段怀远站起身来，转向刘三的方向，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沉，覆盖了整面潮湿的石壁。

“开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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