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密室中的温存（2/2）

铁箭没入对面石壁，尾羽兀自颤动着发出嗡嗡的余响。

石室里安静了几息。

段青南撑着双臂将自己从楚如雨身上撑起来，两人的距离近的能感觉到彼此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楚如雨的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石板地面，仰头看着段青南的脸近在咫尺，他右臂上渗出的血顺着小臂淌下来，一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晕出暗红色的一小片。

“你的手臂。”

段青南已经站起来了，右手按着左臂上的伤口，声音比平日沙哑了些。

“皮肉伤。”

楚如雨从地上坐起来，眉头拧的很紧，她从怀中掏出一条素色的丝帕。

“过来。”

段青南没有动。

楚如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的扯开了他右臂上被划破的衣袖，那道伤口约莫两寸长，皮肉外翻，血珠子往外涌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湿润光泽。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臂上皮肤的时候微顿了一下，然后动作利落的将丝帕折叠了两道，缠在伤口上拧紧，系了个死结。

“你该让我先探。”

段青南低头看着她系帕子的动作，那双手指节分明，虎口有茧，平日里握弩发箭干脆利落，此刻缠着帕子的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腿上有旧伤，躲不开。”

楚如雨系好帕子的手停在他手臂上没有松开，她抬起头来看他，昏暗的石室里她的眼睛却格外的亮，黑的发沉，直勾勾的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段青南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退开，反而伸出左手覆在了她仍停留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背上。

她的手背凉的像玉，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之后，那丝细微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楚如雨。”

他喊她全名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

楚如雨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去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好一会儿才开口。

“先办正事。”

她抽回手转过身去，蹲在供桌旁已经弹开的地砖缺口处往里面看。

地砖的扁平物件。

楚如雨将黄布包取出来，展开之后露出里面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粗糙的牛皮纸，已经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手指在某一行字上面停住了。

“庚子年九月，收银三百两，付清心香一料。落款。”

她将那个落款指给段青南看。

那是一个方正端庄的小楷签名，笔画中透着读书人特有的规矩劲儿。

楚运达。

段青南伸手接过那本账簿，一页一页翻过去，从庚子年九月翻到庚子年腊月，整四个月的银钱往来和香料购买记录，每一笔都有楚运达的亲笔签字。

“走。”

他将账簿贴身收好，牵起楚如雨的手朝石门的方向走去，步伐紧张的很。

楚如雨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他扣在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掌心热的发烫，力道却极为克制，紧而不痛。

她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