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废墟旁的意乱情迷(1/2)
石室藏在假山群最深处的两块巨石夹缝之间,顶部被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根系盘踞,将雨雪阻隔在外,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松针与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绵软的声响。
外面传来陈虎调动暗卫清理现场的低沉嗓音,靴底踩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假山群重新归于沉寂,只剩石缝间灌入的风声呜呜作响。
段青南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往石壁上一靠,后脑勺磕在粗糙的岩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闭着眼调整呼吸,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右臂纱布上的血色已经洇成了一大片暗红,从肘弯一直蔓延到手腕。
楚如雨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那股密匝匝的酸涩从心尖一直涌到了鼻腔里,烧得她眼眶发热。
她没有说话,转身从里衣下摆撕下一截干净的布条,重新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手来。
石缝间漏进来的光线惨白微弱,刚好照亮了他那张没了面具遮挡的侧脸,颧骨上的血痕已经凝固成暗红的一条线,混着灰尘和细碎的石粉,从脸颊延伸到耳根。
楚如雨将布条在掌心里折叠了一下,踮起脚尖,指尖极轻地按在他右颊完好的皮肤上借力,另一只手持着布条,从那道血痕的末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干涸的血迹与灰尘拭去。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下擦拭都像是在描摹这张脸的轮廓。
段青南的呼吸在她手指碰上来的那个瞬间变得又浅又轻,他睁开了眼,视线从上方落下来,正对上她微垂着眼帘专注擦拭的侧脸。
石室中光线太暗,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在那一缕惨白天光里染上了薄薄的银边,长睫在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因为冷空气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疼吗。”
她的嗓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这间石室里仅存的安静。
段青南看着她,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粗砺的砂石,半天才挤出来一个沙哑的字。
“不疼。”
楚如雨的手指从他颧骨移到了耳根下方,那里的血迹更浓,她需要凑得更近才能看清楚伤口的深浅,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她前倾的动作里被压缩到了不足一掌的宽度,她呼出的白雾拂在他下颌线上,又暖又轻。
她的指尖在收拢布条时碰到了他耳垂旁那截滚烫的皮肤,指腹擦过一片粗糙的胡茬,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已经维持了许久的镇定开始从边缘碎裂。
段青南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药与铜锈混合的清苦味,在这个密闭的石室里被放大了数倍,一丝一缕地往他肺腑里钻。
“楚如雨。”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了,沙哑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磨出来的。
她擦拭的动作停住了,指尖还搭在他耳根下方那截发烫的皮肤上。
“你方才说,若京城有惦念的人,你会回来。”
段青南的左手慢慢抬起,覆上了她搁在他脸侧的那只手背,五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将她冰凉的手指严丝合缝地锁在自己滚烫的掌心与脸颊之间。
“那我问你。”
他的嗓音在尾音处碎成了气声,呼吸粗重地拂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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