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公鸡拜堂(2/2)
“秋月白,不叫秋月白,是吗?”
每说一个字,谢惟治就往前逼近一步,
陈嬷嬷已退到了门边,后背抵着门框,再也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对上谢惟治的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奴......也就知道一个大概。”
“具体的事,真不清楚。这事极隐秘,谢家上下,恐怕只有四夫人最清楚了。”
谢惟治脸色阴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往后退了一步。
陈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个礼,逃一般地退出了书房。
她冲出去的那一刻,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大公子和地狱修罗的区别,也许就是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了吧?
陈嬷嬷往后瞧了一眼,见书房再没有别的动静后,才舒了一口气往回走,她打开手心,里面有一张小纸条。
这是一只海东青送来的。
上面写着一句话——‘将秋月白改名之事,告知谢惟治,引导他去找四夫人’。
没有落款,但她认得字迹,是知微。
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毁了秋月白。
陈嬷嬷按下心绪,脚步更加快了一些。
孩子,只要你平安,嬷嬷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东盛站在谢惟治身侧,欲言又止。
“东盛,”他哑声开口:“你走一趟四房的院子,将四婶和谢惟城喊来。即刻就去。”
——
第二日,天还没亮。
整个谢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
昨夜挂上去的红绸被雨淋了一整夜,颜色洇得深浅不一,湿漉漉地垂着,耷拉在廊柱和门楣上。
东盛站在瑞雪院门口,撑着一把油纸伞,眼眶
身后,停着一顶小轿。
青帷素顶,没有半点喜气,四个轿夫也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大门开了。
开门的是秋月白的贴身丫鬟青禾。
她往东盛身后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东盛小哥,这......这怎么......”
东盛没接她的话,漠声道:“吉时已到,去请秋姑娘上轿。”
内室里,
秋月白已经穿上了那身破旧的婚服,她一直在往窗外看,天色始终要死不活的,像是怎么也亮不起来了。
青禾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姑娘......谢家欺人太甚!”
“东盛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可是......只有一顶小轿,连个吹喇叭唢呐的都没有,更别说仪仗了,静得跟办丧事似的。”
秋月白眼睫轻颤。
这样的结果,她早料到了,可心底始终对谢惟治存着一丝幻想,没想到,他当真如此绝情。
青禾扶着秋月白出了瑞雪院。
从瑞雪院到花厅,一路没有仪仗,没有喜乐,没有鞭炮,更没有撒帐的孩童和拦门的亲戚。
花厅是谢府最大的厅堂,平日办的都是正经大场面。
可今日冷清得像一座废弃坟墓。
几排小厮垂手静立在原地,木然地站着,眼睛盯着地面,上座的两个位子全空着。
谢羡和小杨氏都没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从后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公鸡。
红冠金羽,脖子上还系了一朵红绸花。
小厮走到花厅中央,站定低头:“大公子吩咐了,今日与姑娘拜堂的,是这只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