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什么叫你父亲的遗物?(2/2)
温在宜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一旦她走出这个门,温家和赵家之间那条维系了十多年的线就彻底断了。
她父亲的位置、她的前途、她在设计院享受的所有优待,都将随着这条线的断裂化为乌有。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赵叔叔,我可以解释——”
赵怀谨大手一挥。
勤务兵上前一步,面色公事公办,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在宜还站在原地不肯动,勤务兵便往前又逼了一步,压低声音了句“温同志,请吧”。
她没有选择。
跟着勤务兵走出了饭店大堂。
丁敬国从头到尾没话,等温在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把端了半天的茶杯搁在桌上,转向赵怀谨。
“什么情况?老赵,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一块手表把你弄得老泪纵横的,我可好多年没见你这样了。”
赵怀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看向席茵的眼神别提多愧疚了。
他把那块手表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老丁,你还记得十多年前我去浙省参观那个模范厂房颁奖的事吗?那次出了事故,设备突然爆炸,整个车间都炸了。”
丁敬国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当然记得,但是这跟席茵同志有什么关系?”
“跟席茵同志没关系,”赵怀谨转过头来,目光在席茵脸上,“但是救我的那家人,也姓席。”
董鸣和丁敬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席茵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司令员的救人的那对夫妻,应该是我的父母。”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
要之前他还有一丝不确定。
那么席茵这句话,已经把他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掐灭了。
不是当事人的女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把手从手表上移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红血丝和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
“席茵同志,这些年温在宜的父亲一直跟我,席家女儿由他们抚养,在苏市好好念着大学。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席茵没有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没有控诉,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波澜不惊的坦然。
赵怀谨从那个眼神里读到了答案。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硌在木头上咯吱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压住了那一声呼之欲出的怒吼。
他低下头,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手表上那个“席”字,像是在跟一个已经不在了的老战友无声地道歉。
然后他抬起眼,看了宋鹤眠一眼。
他记忆里的席家女儿,应该比在宜还要一点。
可现在,眼前这个姑娘已经嫁了人,手上戴着老旧的机械表,身上穿着磨白了袖口的工装外套,在工地上风吹日晒。
如果温清河没有撒那个弥天大谎,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她,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她会不会不用这么辛苦?
原本处处都满意的团长,此刻怎么看都不相配了。
宋鹤眠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默默地挺直了腰板,迎接敌方的审视!
莫名其妙!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