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父亲在那（2/2）

门口甚至连看门的保安都没有。

厂房里的光线极差，只有几扇破窗投进了零星天光。

老旧的工具随意丢在操作台面上，油污浸透了木板。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这间工厂的管理者的失败。

既抠搜，又懒惰。

就连基本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到。

他甚至能够粗略的算出，这个工厂一年的净利润。

打量完这一切后，封腾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在看到那男人过得不算好之后的一丝畅快。

还有一种‘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公司变得那么大了之后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好奇。

毕竟，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狠心地抛弃他们母子。

此刻他至少能给对方比现在好十倍。

不。

百倍的人生。

不过他现在不可能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是其他人走上来了。

封腾迅速收敛起了脸上原本的表情。

主动朝着温知爻开口问道：“这就是那人的厂子了？”

温知爻说：“是他在的厂子。”

封蓉丈夫离家的时候，封腾还很小。

就算是天天见到的人，也不会再有印象了。

不过他们家里，有一张他父母的结婚照。、

只是封腾也不确定如今将近三十年过去，他还能不能根据那照片将人认出来了。

还不如干脆直接问温知爻。

“他现在在哪？”

“既然是厂长的话，那应该在厂长办公室吧？”

如果温知爻连那男人所在的地方都能找到，带他们去厂长办公室更应该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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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温知爻没动。

还用一种非常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他是这厂子的厂长了？”

“不是厂长？”

封腾思考了一瞬。

“那是投资人？”

只是恰巧此时在这里而已。

封腾另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

“都不是。”

温知爻转身独自朝前走。

穿过堆得半人高的锈蚀五金废料往里走。

正午的日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厂房空地上支着两张掉漆的长条木桌，正是工人们发饭的点。

塑料桶里盛着寡淡的白菜炖萝卜，油水薄得几乎看不见。

米饭掺着碎硬的陈米，装在变了色的不锈钢碗里，看着就没胃口。

空气里混着饭菜味、铁锈味，闷得呛人。

封腾想离开。

他觉得有些难闻地止住了呼吸。

可这时，温知爻却说：“你父亲在那。”

封腾没来得及更正她的称呼，便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人群边上缩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一身灰黑工装浸透油污。

脸上、脖颈糊着厚厚的铁灰，几道汗痕划出脏污的印子，头发黏成一绺一绺。

他眼神发直，手脚动作慢吞吞的，像是脑子转不过弯，嘴里只会发出含糊的嗬嗬声，半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轮到他打饭，打饭的师傅故意少舀半勺菜，边上几个年轻工人凑在一起哄笑，拿话逗他：“傻子，手举高点啊，这点饭够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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