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养废物（欠债-1=21）（2/2）
【拉夫：我被砸醒了，我之前的月薪是负八百，现在是正三千，差距是三千八】
【而且包吃住是什么概念？在美国包吃住等于白给三千】
“先生，湿婆会保佑你的……”
“嗯哼……我不太需要这个，现在，你告诉我，这里还有人狼吗？”
……
拉夫把钞票往怀里塞的时候动作很心，因为衣服的破烂，他塞了两次才塞稳。
“先生，还有一头。”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点抖，但语气稳定了下来……见到钱了，就不怕了。
“6房间，就在倒数第三个隔间里那个。”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安，确认后者在跟着他。
达内尔扛着机枪走在最后，液压关节的嘶嘶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
倒数第三个隔间的门和其他隔间不一样。
观察窗比别的大了整整一圈，门边的电子屏还在跳那串神经抑制剂的给药记录，剂量高谱。
门本身是一扇钢制气密门，四角有液压锁销，门框上嵌着一圈橡胶密封圈，明这扇门的设计目的不是防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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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停在门前，爪子指了指门边的电子密码锁面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先生，6，它比我大两圈。”
他顿了顿，然后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猛摇头。
“门的密码我不知道，它是用手掌才能打开的。”
他用爪尖敲了敲门板，钢板发出沉闷的回响，厚他的爪子刮上去都只留了一道白印。
“门也很结实，我试过一次，上个月我想看看里面那个到底长什么样，趁换班的时候想把它掰开，但是掰不动。”
达内尔把机枪扛到肩上，走到门前打量了一下那扇钢门，然后回头看了林安一眼。
防弹面罩后面没有声音，但他的头歪了一个很的角度……你上还是我上。
林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歪了一下头，抬右手，掌心朝上，一把四十五厘米长的热处理钢撬棍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接着他把这根撬棍递给达内尔。
“打开。”
边上的拉夫看到后，立刻趴在地上，对着林安不停地跪拜起来。
达内尔没管边上印度佬的发神经，他接过撬棍，在手里掂了一下，把机枪靠在墙边，走到门前，把撬棍的弯头塞进门框和钢门之间的密封缝隙里。
液压关节在他肩膀发力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响，一百公斤的装甲带着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撬棍上，陶瓷护甲和工程塑料外壳在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
一秒钟之后，门框里的液压锁销在发出尖叫，第一根锁销绷断了，断口从门框里弹出来掉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橡胶密封圈被撕裂时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响。
第四根锁销撑了整整三秒，这让达内尔深吸一口气，把撬棍往下又压了五度，然后那根锁销也咯嘣一声断了。
大门随之向内移动。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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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内尔，他把撬棍还给林安，顺手捡起机枪，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安伸手，一把M4A1突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他走过去几步，端详着被达内尔撬开的门缝。
冷蓝色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神经抑制剂和动物体味混合的气息。
束缚架上的输液管还在滴着淡黄色液体，滴答声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六道爪痕从束缚架延伸到墙角，拐进阴影深处。
那片阴影里传出低沉的、缓慢的，带着和拉夫一样的支气管湿响，但更重，像是在地砖
【那人狼就在那里，它打算伏击你呢，主播】
林安看了三秒，然后侧头看向拉夫。
“进去。”
拉夫愣了一下，用爪子指向自己。
“先生，我打头阵？我第一个进去？”
“你拿工资了。”
林安的语气就像在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先生我拿工资了，但我刚拿工资，还没正式开始工作，我的合同应该从明天开始？或者从下周一开始？我们印度人的一周从周一开始，今天应该是星期天先生，星期天不宜上班……”
林安懒，他转回头，看了达内尔一眼。
达内尔提着机枪走到拉夫面前，近两米高的拉夫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还在动，但达内尔已经抬起右手，然后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拉夫的脸上。
这一拳很重，打夫的身体跟着脑袋转了半圈，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才扶着墙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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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达内尔。
拉夫捂着左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立刻清醒过来了，人也老实了。
他用力嚎叫一声给自己壮胆后，便转过身，四肢着地，灰色硬毛从脊椎上炸开，然后像一颗灰色的炮弹一样撞开半开的钢门，冲进了隔间深处的阴影里。
房间的阴影里传来两声嚎叫。
一声是拉夫的，尖锐且惊恐，另一声是6的，更低沉、更浑厚，两头人狼撞在一起的时候整面墙都在震。
达内尔捡起机枪，端到腰际，正要往里走，林安抬手拦住了他。
“等等。”
“不等他被打死？”
“死不了。”
林安的目光在阴影里翻滚的两团灰色轮廓上，大的那个正在把的那个往地上砸，的那个用爪子抱着大的那个的脖子不松手，嘴里还在嚎，嚎的内容依稀能听出是一串三倍速的印度英语粗话。
“既然他拿了工资，那就活，你先看一下，过一分钟再进去，如果拉夫不听话，你就连他一起打，杀了他也没事。”
“啊！？”
拉夫的惨叫从阴影里传出来，和林安那句话几乎无缝衔接。
他在和6滚成一团的同时居然还能分心听见外面的话，这明他的耳朵确实好……好到他听到了林安“杀了他也没事”的时候，整条尾巴都炸了毛。
“先生，先生我听到了，我听清楚，你刚才杀了我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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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啊，先生，我是入职第一天的新员工，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这不是死罪，我们印度的劳动法……”
6的爪子拍在他脸上，把他剩下的话结结实实地拍回了喉咙里。
【印度没有劳动法】
【林安：我给你钱，拉夫：我为你死，林安：死吧，拉夫：等一下我合同还没生效！】
【主播这套操作行云流水，发钱→让干活→不干就让达内尔一起揍→死了也无所谓】
【拉夫：我以为三千美金是工资，原来是抚恤金】
【拉夫：我被骗了，这个老板比埃利奥特还狠，埃利奥特只是扣钱，他直接要我命！】
【但是你们发现没有，主播的是“过一分钟再进去”，不是“让他死”。这是试用期考核】
【对，林安在测试这头人狼到底值不值三千块】
【拉夫的KP：活着撑过一分钟】
【拉夫：什么叫新员工入职培训，这就是了。】
【印度人：我从到大考了那么多试，没想到变成狼了还要考试！】
【拉夫：湿婆大神啊，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老板比我更不是开玩笑的】
阴影里，拉夫正被6按在地上。
6确实比他大两圈，肩高几乎顶到了隔间的天花板，一身深灰色的硬毛在冷蓝色灯光下泛着黑铁般的哑光。
它的爪子有拉夫的一个半大，每次拍下来都带着能把钢板砸出凹坑的力量。
拉夫唯一能做的就是缩紧身体，用最厚的肩胛骨挨打，同时两只爪子死死抱着6的右后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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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同类，过去他在镜子前嚎叫、对自己“这片地儿我守着的”时，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嚎叫在6的嚎叫面前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
但拉夫没有松手，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怀里塞着三千美金。
“我不养废物，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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