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还顾着修什么破铁路！（1/2）

朱标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在原地转了半圈，又猛地停下，转过头看向卫安，那张温和的脸上透出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先生！由头！这就是由头！”

卫安捏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完了。

这朱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给我找事。

朱标这小子，听见打仗，比听见自己当皇帝还高兴。

整顿吏治的由头是来了，可这由头，是要拿命去填的窟窿。

打仗烧的是银子，是粮食，是我那条还没修一半的铁路。

卫安慢悠悠把茶盏放下。

“殿下。您先冷静。”

朱标来回踱步，话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怎么冷静？边关战事一起，多少官员要动起来？粮草调度、兵员征发、军械转运……谁干得好，谁混日子，一目了然！这不就是现成的考核场子吗？”

卫安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太子这是疯了。

别人打仗想的是输赢，他打仗想的是借机裁官。

也对，朱家的人，骨子里都是这么算计。

可这盘账里，最遭罪的是谁？

是我卫安。

卫安站起身。

“殿下高兴得太早。仗还没打，您先想，这军粮从哪儿出？火车工程正吃银子，国库早被我掏空了一半。这时候开战，前方要粮，后方要料，两头都得喂。喂不饱，就出乱子。”

朱标的脚步顿住。

可还没等他接话，卫安已经先一步往门口走。

“走吧。这么大的事，陛下肯定要召集午朝。咱们去得晚了，又得挨骂。”

奉天殿。

文武百官齐聚，泾渭分明地分作几列。

武将那一侧，明显躁动。

蓝玉站在勋贵之首，整个人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儿。

许久没仗打了，他骨头都快锈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把那份急报往御案上一拍。

“都看了？北元那帮鞑子，又来撩咱大明的虎须。说吧，怎么办！”

话音未落，蓝玉一步跨出队列，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请战！北元欺人太甚，烧我屯堡，杀我边民。末将愿提一军北上，定把那帮鞑子打回漠北老家，让他们二十年不敢南顾！”

“臣附议！”

“末将也请战！”

武将那一列跪倒一片，一个个红光满面，争着抢着要打头阵。

文官这边却静得很。

一个儒臣出列，撩袍行礼。

“陛下，臣以为，此战需慎之又慎。如今铁路工程正全力推进，国库银两、各地粮草物资，大半都压在工程上。仓促开战，物资调配极难。一旦前方军需供应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蓝玉猛地回头。

“这是怕了？鞑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顾着修什么破铁路！”

儒臣寸步不让。

“将军慎言！铁路是陛下钦定的百年国策！打仗一时痛快，可拖垮了民生基建，这账谁来算？”

两边顶上了。

武将骂文官胆小怕事，文官斥武将莽撞误国。

朱元璋坐在上头，一直没出声。

吵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朱元璋忽然抬手。

他的视线越过吵成一团的群臣，直落在卫安身上。

“卫安。”

卫安从队列里慢吞抬起头。

“你怎么看？”

满殿的人都转过头，看向他。

卫安摊了摊手，那态度敷衍得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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