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撒旦与索拉菲尼的对话·（1/2）

“注视。”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像在掂一块成色不明的金属，“还是看着？”

那半边完好的脸笑了。

“有区别吗？”

“有。”索拉菲尼，“注视是盼着你长。看着，是等着你死。”

“那您觉得，是哪一种？”

“我觉得，”索拉菲尼，“你是第二种。”

那团蛾笑出了声。笑声从几百只翅膀里一起挤出来，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撒旦。”它，“地狱的。”

“地狱的主宰是路西法。”

“您连这个都知道。”撒旦，“看来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懂的不多。”索拉菲尼，“但我知道，一个连脸都只敢露一半的人，不会只是来夸我走运的。”

撒旦不笑了。

那些人形里的蛾忽然静了一瞬，翅膀都合上了，那件黑袍一下子变成了硬的，像一块烧过的石头。

“您从一粒种子走到今天。”它，“每一步都有人看着。您以为那是运气？”

“我从没这么以为。”

“那就好。”撒旦，“因为那不是运气。那是账。”

“账？”

“每一道目光，都是一笔账。”撒旦，“他们看着你，是等着你有一天还。您还得起吗，索拉菲尼殿下？”

“你也是来讨账的？”

“我不讨。”撒旦，“我来提醒您。”

“提醒我什么？”

“看着您的，不止我一个。”

索拉菲尼没有接话。

“一个坐在光里的。”撒旦，“一个站在光旁边的。”

“我不认识第二个。”

“您认识。”撒旦，“您只是没见过他。他有一对黑翅膀，肩上永远亮着一点光。他挑中您的时候，比那个坐在光里的还早。”

索拉菲尼的手指微微收紧。

“挑中我做什么？”

“做一把钥匙。”撒旦，“您以为您在找答案。他们只是在等您找到锁孔。”

“钥匙也能折断在锁里。”索拉菲尼。

“得对。”撒旦，“所以您得心，别折得太早。”

“您第一次把一粒种子按进土里的时候，”它忽然又，“手在抖。”

索拉菲尼看着他。

“您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记得。”撒旦，“我站得很远，可我看见了。那时候您还很，得像一颗没长开的芽。”

“你在哪里看的？”

“在您后面。”撒旦，“您没回头。”

索拉菲尼的掌心，那团银白的光跳了一下。

“您走之后，”撒旦，“有人敲了敲那个铁匠的门。”

索拉菲尼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敲了一下。”撒旦，“很轻的一下。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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