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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流转回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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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更多、更狂暴的厮杀!】

【男人犹如一头彻底陷入疯狂的凶兽,开始竭尽所能地压榨、运转体内每一丝残存的咒力。】

【他意图通过自己那毁灭性的“搅动”,逼迫你这盘出人意料的美味绽放出更多的底牌与滋味。】

【在他看来,只有能够活着接下他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你才有资格继续在他面前展现你那令人沉醉的杀意。】

【然而下一刻,他那狂热的笑容便直接僵在了脸上。】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不论他如何在体内疯狂释放与压缩,那股原本应该顺畅无比地汇聚到头顶的庞大咒力,此刻竟然完全无法从他的飞机头中激射而出!】

【就仿佛那门足以摧毁城池的重炮,被人死死地焊死了炮口一般!】

【那是因为,你这个冷酷的战术大师,在最初发动了「咒言」、随后瞬间切换到「投射咒法」进行近身攻击加速之后,竟然在那电光火石的交锋中,毫无停滞地第三次切换了「幻影夜行」所复刻的术式!】

【在释魂刀斩灭他双眼的那一瞬间,你已经将体内的术式回路从「投射咒法」迅速切换到了「流转回廊」!】

【这是你在很久之前的模拟中,从那个潜伏在洋房废墟里、曾经将歌姬与冥冥困在无限循环走廊中的咒灵身上,提取并完美复刻下来的空间类术式。】

【「流转回廊」的核心效果,是消耗咒力,在诸如山洞、隧道、房间等特定的“封闭通道”场景中,制造出一个没有尽头、首尾相连的循环空间结界。】

【而现在你那犹如恶魔般的创造力,极其精准地钻了规则的空子。】

【你并没有去寻找什么建筑,而是直接将眼前这个男人用于发射咒力大炮的那个中空螺旋状的“飞机头”,在概念上强行视作了一条咒力倾泻的“通道”!并以其作为施术对象,在里面极其阴险地释放了微缩版的「流转回廊」。】

【你并没有愚蠢到去用自己的咒力与他那即将爆发的冲击波进行正面硬碰硬的对抗。】

【因为你很清楚,此时此刻的你如果选择去跟一个拥有当世最强输出面板的怪物比拼咒力总量,那无异于是蚍蜉撼树、自取其辱。】

【但是巧妙之处就在于,你仅仅只是维持一个覆盖在其头发内部、将空间无限拉长的循环结界,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微弱咒力消耗对你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对方在里面输出再恐怖的力量,只要他不打破空间的概念,你至少维持这个“鬼打墙”结界一分钟以上都完全不成问题。】

【但对于你那精准到毫秒的绝杀计划来,你也根本就不需要那么漫长的时间。】

【就像你刚刚在脑海中所评估的那般,你仅凭刚才那试探性的一刀确实无法将其彻底斩杀,但要收割他的性命,你也仅仅只需要再挥出致命的一刀而已。】

【而男人因为双目被废所导致的视觉剥夺与肢体僵直,再叠加上他本以为术式能够像往常一样正常运转、却猛然惊觉咒力被困在头顶疯狂打转的错愕与不解——这短短不到半秒的心理与生理双重破绽,已经足够你犹如死神般,精准地抓住这个空隙,挥出那酝酿已久的斩首一刀。】

【“唰——!”】

【随着你手腕极具技巧性地一抖,释魂刀那暗色的刀锋在半空中冷酷地翻出一个诡异的刀花。】

【在极限过载控制那榨干肌肉纤维的恐怖力量加持之下,这道毫无花哨的平砍,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寂气息,正好精准无误地切入了他那脆弱的颈部动脉,直接将其斩首!】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在这生死交错的瞬间,你甚至在时间感知膨胀所赋予的子弹时间视角中,对这一刀的力道和轨迹进行了堪称变态的精细微调。】

【在释魂刀的刀锋堪堪将其脖颈处最后相连的那一点血肉彻底斩断、你的刀身还险之又险地被夹在其粗壮的脖颈与坠的头颅之间时,你的手臂肌肉猛地暴起,刀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由下至上猛地发力一挑!】

【“砰!”】

【他那颗梳着夸张飞机头的头颅,被你这一刀直接如同皮球般高高地挑飞到了半空之中。】

【同时在弹道直觉那如同雷达般精准的被动效果加持下,你的大脑在一瞬间便计算出了这颗正在半空中翻滚的“人头投掷物”每一次旋转的精确角度与重力加速度。】

【就在那颗头颅在空中翻转,其飞机头的顶端正巧朝向头顶那片蔚蓝天空的一刹那,你那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双眸猛地一寒,犹如按下起爆按钮般,瞬间解除了「流转回廊」对那股狂暴咒力所施加的“鬼打墙”束缚。】

【“轰隆——!!!”】

【伴随着一声犹如雷暴般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那股被压抑、压缩到了极致的狂放咒力,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半空中那颗人头的飞机头处倾泻而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在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重锤。】

【那摧枯拉朽的能量冲击,使得半空中那颗头颅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犹如一颗倒飞的陨石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径直地反向砸在了他自己那具刚刚失去头颅、还笔挺站立着的无首身体的腔子之上!】

【“咔嚓——噗嗤!!!”】

【那是骨骼碎裂与血肉被极限挤压的黏腻声响。】

【两股狂放力量的惨烈对撞,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高压泵效应,无情地挤压着那具强壮躯体内还在沸腾的血液。】

【刹那间,猩红刺目的鲜血犹如爆发的间歇泉一般,从那被砸得稀烂的脖颈断口处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压力激射而出,直冲云霄!】

【而此刻刚刚察觉到这边异常咒力波动、利用苍的瞬移能力火速赶到现场的五条悟,双脚才刚刚地,那一抹标志性的苍蓝眼眸便正好倒映出了这犹如阿鼻地狱般的一幕。】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从那无首尸体脖颈断口处飞溅而出的漫天血雨,正如同盛夏的暴雨一般,淅淅沥沥地、毫无保留地洒在那个持刀少年的身上。】

【你就站在那场猩红的血雨正中心。】

【任凭那些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血液将你那原本干净的衣衫彻底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任凭血珠顺着你苍白的脸颊和冰冷的镜片缓缓滑。】

【你整个人就如同那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不为之所动。】

【你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默默地、缓慢地吸完了叼在嘴里那口因为刚才极速战斗而剧烈燃烧的香烟,将最后一口带着几分辛辣与血腥味的烟气深沉地吐进这片污浊的空气里。】

【随后你面无表情地将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随手丢到那被鲜血浸透的柏油路面上,抬起穿着制服皮鞋的脚,用力将其碾灭。】

【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去望向站在你身后、一脸呆滞的五条悟,只是用那仿佛刚刚只是顺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蚂蚁般的平静口吻,淡淡地开口道。】

【“其实你不用特意赶过来的,悟。”】

【“这边这点清理垃圾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处理干净......”】

【听着你那毫无温度的话语,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五条悟那张向来挂着狂妄与不可一世笑容的脸庞上,罕见地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

【就算是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神子、比起温和的夏油杰而言对于生杀予夺与咒术界残酷本质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的五条悟,此刻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套行云流水般虐杀流程后,他的内心深处也只剩下了一片翻江倒海般的巨大震惊。】

【他那一向号称能够看透世间一切咒力流动的六眼,此刻却感觉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级生了。】

【他从未曾有过此刻这样强烈、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陌生与战栗的感觉——那就是你彻底变了。】

【在五条悟原本那固有的认知与记忆里,你虽然也总是板着一张冷脸,但你在执行任务时,却总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心谨慎、最顾及普通人感受的那一个。】

【每一次出外勤,你都会像个啰嗦的老妈子一样,主动提醒他们注意影响,并且每次都会严谨地率先释放帐,力求将咒术师与咒灵战斗的痕迹、以及对周围环境和普通社会的影响,强行压降到最低、最可控的程度。】

【然而此刻呢?】

【站在这条虽然偏僻、但依旧没有任何遮掩的现代都市街道上,你甚至连最基本的、用来隔绝普通人视线的帐都懒得去布置一下,就这么无所顾忌地直接当街斩杀了一名明显实力极其强悍的古代术师。】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你刚才那副犹如机械般精密算计、以及现在这副沐浴在血雨中却平静如水的表情。】

【那根本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后的劫后余生,那就仿佛只是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数十年的屠夫,面无表情地完成了一件屠牛宰羊般枯燥且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怜悯、犹豫,或是杀戮后的兴奋与恐惧。】

【五条悟僵硬地站在原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你那沾满鲜血的背影。】

【他那向来聪明的脑袋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地抛弃了那些属于人类的累赘情感,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根据“效率”和“最优解”来无情修剪世间罪恶的、冰冷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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