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下马威（2/2）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话。
顾长风没理会，继续问。
“那你想过，打完我怎么跑吗？”
叶寸心愣了愣。
“……没想过。”
顾长风把弹弓丢回给邓振华。
“本来还觉得你有点意思，现在看来，跟其他人没两样，都是愣头青。扔下去。”
邓振华和史大凡架起叶寸心，直接扔进泥潭。
叶寸心在空中翻了半圈，正好砸在沈兰妮身上，两人一起摔进泥水里。
沈兰妮抹掉脸上的泥，气得大喊。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看不见人吗！”
叶寸心也爬起来，毫不示弱。
“谁稀罕你当肉垫！我还嫌弃呢！”
两人在泥水里互相瞪着，跟两只斗架的公鸡一样。
强子低头看着，无奈吐槽。
“都这样了还吵架，真是一群不懂事的姑娘。”
向羽手握高压水枪，冷眼睨着泥潭里争执的两人，面无表情。巴郎端着水枪驻足一旁，语气冷硬毫无温度，带着十足的训斥：“有这闲力气吵架，不如留着体力扛训练，不然早晚淘汰滚蛋！”
雷电那边几人声议论。
冯冬冬：“我就这群女兵不好管，都这样了还吵架。”
袁宝：“我看这俩都不是安分的主。”
牛青峰：“吵吧，吵累了就老实了。”
阎刚：“老狐狸，那个教导员去旅部，会不会闹出事？”
郭德远：“闹也不怕，顾队敢这么做，就有底气。”
雷战：“不光是她们，我看这个教导员，以后也是个大麻烦。”
郭德远：“等着看吧，顾队早就有打算。”
泥潭里的吵闹声渐渐了下去。
顾长风抬手示意，水枪立刻停下。
他接过扩音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我当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狼狈不堪、胆懦弱。
在我眼里，你们根本不算军人，就是一群弱者、胆鬼。
真上了战场，你们撑不过三秒就会死。
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实在搞不懂，上级为什么非要组建女子特战队。
你们所有人，最后一个都留不下。
想走的现在就退，越坚持，受的罪越多。”
一众女兵心态崩盘、纷纷萌生退意之际，叶寸心骤然抬手高声喝道：“报告！”
顾长风冷眸扫来，语气凌厉：“讲！”
叶寸心挺直泥水之中的身躯，眼神倔强不退让：“你瞧不起女性！”
顾长风挑眉嘲讽，冷声反问：“我有吗？”
“报告少校同志，你有！”叶寸心字字坚定，“你打心底里轻视女性！”
顾长风嗤笑，神色冰冷无情：“我不是瞧不起女性，我只瞧不起弱者。”
“报告！我不是弱者！”叶寸心厉声反驳。
顾长风上前半步，压迫感轰然拉满，死死盯着她，话语刺骨狠厉：“你就是弱者！这里是特种部队，是直面杀戮、淬炼勇气的勇士营，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地方！”
他环视全场，冷厉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你们根本不该来特种部队，纯属自找苦吃！我们特种兵的血性和骨气，全被你们的娇气和软弱给糟蹋了！”
“我把话撂这，想留在特种大队，就得吃遍常人吃不了的苦！”顾长风态度强硬，半点情面不留，“懂事的现在就退出！还有谁想走？”
一个女兵举起手。
“报告，我退出！”
陈国涛朝她招手。
“上来，有车送你们回原部队。”
那个女兵低着头爬出泥潭离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陆续有人举手退出，一个个低着头离开。
欧阳倩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田果一把按住。
田果凑到她耳边。
“姐妹再忍忍，就算是为了我。”
欧阳倩看着她，最终放下了手。
唐笑笑的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
叶寸心看了她一眼。
“受不了就走，没人逼你。”
“谁我受不了！我可以坚持！”唐笑笑咬牙嘴硬，可看着满身黏腻发污的泥水，心里满是抵触和担忧，声嘀咕道：“就是怕这脏泥水，把我皮肤给毁了。”
田果带着哭腔直接怼道。
“都这时候了还爱美，你以为自己是电影明星啊。”
唐笑笑被怼得不出话。
何璐开口劝道。
“都别吵了，想想怎么熬过去。”
沈兰妮道。
“这也没什么，我以前体工集训也下过泥潭。”
她看向曲比阿卓，“你呢？”
“我从在山里长大，我们老家的泥石流，比这凶多了。”曲比阿卓平静地。
顾长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两位聊得挺开心啊。”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
曲比阿卓：“报告，没聊什么。”
顾长风挑眉，透着刺骨的戏谑：“来来来，跟我聊聊，我就喜欢跟高手聊天。”
沈兰妮：”报告，我是，我们以前下过泥潭，没什么新鲜的。“
顾长风笑了笑。
“既然以前都受过训练，那就是高手了。
庄、强子，把这两位高手，带去水牢。”
庄和强子上前，一人拽一个，把两人拉出泥潭。
不远处是一个一米深的木质蓄水池水牢，里面全是发绿发臭的积水，水面飘着青苔和枯叶。
强子指了指里面。
“下去。”
庄也开口。
“下去！”
庄和强子没给两人丝毫犹豫的机会，直接伸手一推。曲比阿卓整个人猝不及防摔进水牢，浑浊发臭的积水瞬间淹至胸口。沈兰妮也被狠狠推，腰身没入冷水，慌乱间死死攥住木槽边缘稳住身形。冰冷发腐的积水包裹全身，刺骨的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两人却没有半点退缩示弱的姿态。
顾长风蹲在水牢边上，闻了闻臭味，皱起眉头。
“高手、精英。想通了就退出。
冰冷的臭水淹到胸口，曲比阿卓神色镇定，转头看向沈兰妮，语气笃定：“这点苦头根本不算事，我绝对不会放弃。”
沈兰妮死死攥住木槽，硬扛着刺骨的冷水，眼神坚定：“既然来了特种部队，我就不会中途退缩，再苦再累也坚持到底。”
既然不愿意，那就在这里好好想想。”
他站起身，对耿继辉。
“森林狼，在这里看好她们。天太热，我去歇会儿。”
完转身离开。
短短一个时，泥潭已经走了十个人，沈兰妮和曲比阿卓泡在水牢里。
剩下的女兵挤在泥潭里，有的发抖，有的声哭，有的咬牙硬撑。
庄站在潭边，大声下令。
“全体注意，俯卧撑准备！”
何璐举手。
“报告！”
“讲！”
“要在泥潭里做俯卧撑？”
庄蹲下来。
“废话！不在这练，难道还让你们去健身房享福？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没有军衔高低，只有教官！所有人给我记住，我的代号是西伯利亚狼，以后都这么叫我！”
叶寸心举手。
“报告！”
“讲！”
“那我们是什么？”
“一群，脑子不够数的菜鸟。”
欧阳倩也举手。
“报告！”
“讲！”
“你天生就是西伯利亚狼吗？”
庄看了她两秒。
“少废话，话先喊报告。再啰嗦直接淘汰！俯卧撑一时，不计次数，开始！”
一百多个女兵，在泥水里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泥浆四处飞溅，有的人做几下就撑不住趴下，有的人咬牙硬扛。
田果一边做一边声吐槽，欧阳倩动作歪歪扭扭。
唐笑笑做两个就趴下，又爬起来继续。
何璐动作最稳，节奏均匀，一声不吭。
叶寸心做得快，呼吸不稳，慢慢调整节奏。
庄蹲在边上看着。
强子靠在栏杆上玩着草茎。
老炮蹲在阴影里，偶尔看向水牢。
向羽、巴郎站在水牢边上看着里面的两人。
邓振华蹲在旁边，隔着木板看着沈兰妮她们。
史大凡看着水面，轻轻弹了一下木板上的锈迹。
叶寸心一边做一边留意四周，动作却没有停下。
唐笑笑动作越来越慢，叶寸心悄悄放慢节奏，等她跟上。
监控室里，顾长风正在冲咖啡。
热水冲进杯子，咖啡粉浮起又沉下去。
陈国涛推门进来。
“可以啊，自己享受，也不叫我们。”
“想喝自己冲。”顾长风随口道。
陈国涛给自己冲了一杯，坐下。
耿继辉站在监控屏前，屏幕上正是泥潭和水牢的画面。
他看了一会儿，也坐下冲了一杯。
雷战走进来，先看了眼屏幕，才开口。
“之后怎么安排？”
顾长风放下杯子，大大咧咧道。
“轮班，一个队一星期。你们六个，我们十个，轮流来。
耿，今晚做个排班表，别重复。”
“好。”耿继辉点头。
陈国涛问道。
“那你呢？你不轮？”
“我是总指挥，当坏人太累，我不干。”顾长风笑道。
雷战打趣他。
“你刚才踹人的时候，可一点不累。”
顾长风哈哈一笑。
“那是体力活，不用动脑子，踹完就完事。”
耿继辉拿起笔，开始写排班表，笔尖沙沙作响。
雷战坐下，看着屏幕。
“第一天，能留下多少人？”
顾长风端着咖啡，看向画面。
“不知道。但能留下的，才配当火凤凰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