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九章 回归日常（2/2）
“长风，你，班长平日里待你怎么样？”
顾长风脚步一顿，略显局促：“班长，您对我自然没得。”
“既然我待你不差，你手下这批女兵，怎么管理的？”马达脸上笑意依旧，语气却明显带上了火气。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冉峰和潘憋不住，嘴角止不住上扬。庄站在顾长风身后，压低声音嘀咕：“完了，早就料到躲不过去。”
“别乱话。”强子声制止。
邓振华下意识往后挪半步，顺势把身前的陈国涛往前推了推，陈国涛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马达站起身，走到顾长风面前。
“你请假这段时间，我既要负责日常管理，还要盯着女兵集训，忙得分身乏术。你知不知道，叶寸心和沈兰妮一天之内能动手较量三次？”
顾长风有些惊讶：“一天三回？”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准备动手，被我及时拦下。”
冉峰在一旁补充：“人虽然拦住了，两个人眼神交锋，跟打架没两样。”
“还有田果，一天上百个问题源源不断，从训练内容问到日常生活，甚至天天缠着炊事班打听红烧肉秘方。”马达继续道，“炊事班班长前两天专门过来诉苦，拜托我跟田果沟通，别总盯着秘方不放。”
潘接话：“班长还开玩笑，要是田果继续追问，干脆把配方改掉，做出不好吃的红烧肉。”
顾长风好奇问道：“配方真改了？”
“没有。田果放话，就算修改配方，她照样能打听出新做法。”潘道。
马达手掌一拍桌面：“长风，这批女兵，你必须好好管束！”
顾长风看向身后九名队员：“兄弟们，都听见班长的诉求了。管理女兵这件事，咱们一起出力，谁愿意率先接手？”
邓振华立刻开口：“我负责鼓舞士气！”
“光打气有什么用处？”顾长风道。
“士气起来了，训练才能顺利推进。”
史大凡吐槽：“等遇到麻烦，你鼓舞完士气转头就溜，能起到什么效果？”
马达看着众人互相搭话，心里的火气消散大半，只是表面依旧严肃。
“行了，不要全都杵在这里，都是熟人，坐下商量工作。”
马达回到座位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家谈谈后续火凤凰集训怎么安排。我清楚你们还有别的任务，但是火凤凰集训是你承接下来的工作，你不能把棘手难题全部丢给我，甩手不管。”
顾长风拉开椅子坐下：“火凤凰集训我肯定负责到底。不过班长，能不能允许我先躲两天，避开你的火气？”
“整个基地无处可躲，你打算往哪里藏？”马达反问。
“我暂时还没想好。”
“既然没有去处，就别想着躲避。先把女兵集训的问题理顺。”
顾长风点头，不再随意开玩笑。
冉峰端起茶杯开口：“长风，你休假这段时间，女兵整体基础素质超出预期，但是纪律观念、团队配合存在明显短板。训练强度提升之后，体能优秀的队员遥遥领先，底子薄弱的队员持续掉队。一部分人会停下伸手帮扶队友，还有一部分自顾自往前冲，两极分化严重，很难协调。”
顾长风思索片刻：“重新划分训练组。体能水平相近的分到同一组，基础偏弱的组额外增加训练量。”
冉峰担忧：“就不怕女兵集体提出抗议？”
“集训选拔不是邻里闲聊，不会按照所有人想法投票办事。”顾长风态度坚定。
马达看向顾长风：“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接手集训？”
“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准时集合。”
马达沉默片刻：“好，就按这个时间安排。”他转头看向冉峰、潘，“通知下去，明早六点，全体女兵训练场集合，不得迟到。”
“收到！”冉峰应声。
潘拿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下达通知。
马达再次看向顾长风：“正事聊完，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食堂做了新鲜红烧肉，不是炊事班打算修改配方的那一锅。”
顾长风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这几天我一直惦记红烧肉。”
邓振华立刻搭腔：“有红烧肉，我得多盛一碗米饭。”
史大凡：“你哪天吃饭不多盛？”
“心情好的时候饭量才会变大。”邓振华辩解。
“你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史大凡追问。
邓振华仔细琢磨半天，找不到合适答案，干脆不再争辩。
食堂餐桌之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桌，满屋都是浓郁的肉香，忙活了一下午的众人，终于能坐下来踏实吃饭放松。马达看着坐在对面的顾长风，脸上没了之前训话的严肃，多了几分熟络的笑意，率先开口搭话。
“长风，之前你忙着订婚办喜事，我们都没来得及当面道贺，今天正好借着这顿饭，恭喜你了，喜事圆满幕！”
这话一出，旁边的冉峰和潘也立刻跟着点头附和，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是啊长风，恭喜恭喜！总算把人生大事敲定了，属实不容易。”
“祝你们往后顺顺利利，日子越过越好！”
顾长风被几人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手边的饮料微微抬了抬，笑着回道：“谢谢几位班长，借你们吉言。就是可惜上次订婚太忙，没能请大家好好吃顿喜酒，回头有空，我一定补上。”
马达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喜酒不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你能安稳地、喜事圆满，我们这帮老朋友都替你开心。”
几人借着吃饭的功夫闲聊几句，氛围轻松又融洽，之前马达心里那点因为女兵集训积攒的火气，也彻底烟消云散。
邓振华坐在一旁，趁着众人话的空档，第一时间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饱满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留香。马达瞥了他一眼，无奈笑道：“你子倒是一点不客气，吃饭永远抢最快。”
“班长，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邓振华一边嚼着肉，一边嬉皮笑脸回道。
“我跟你可没有这么熟。”马达淡淡调侃。
“我和林舒熟悉，这不就等于咱们也算熟人。”
“既然你和林舒熟，直接去她那边餐桌吃饭。”
“她那边没有红烧肉啊。”邓振华如实回答。
马达笑着摆手：“那还是留在我们这边吃吧。”
庄笑出声：“伞兵，你的立场去哪里了？”
邓振华理直气壮：“红烧肉优先，其他事情往后排。”
史大凡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也优先红烧肉？”
“那肯定不行，执行任务，任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那刚刚你优先红烧肉……”
“现在又没有任务，当然以吃饭为主。”邓振华理直气壮地反驳。
顾长风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收敛了笑的神色，认真叮嘱道：“抓紧吃饭，吃完回到驻地整理明天的训练方案。明早六点全员集合，任何人迟到，负责请全队吃一个月早饭。”
邓振华放下筷子满口答应：“今晚我绝对早点休息，绝不偷懒迟到。”
陈国涛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不是熬夜到最晚？每次都明天早起，结果次次卡点。”
“这次不一样，我绝对到做到。”邓振华底气十足地辩解。
史大凡顺势吐槽：“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该熬夜照样熬夜。”
邓振华不再争论，心里清楚自己的老毛病确实改不掉，只能闷头干饭，默默认栽。
晚饭结束，026队众人没有立刻返程休息。几个人坐在食堂门外台阶上，没有人主动起身离开。晚风从训练场方向吹来，带着夜晚淡淡的凉意。邓振华坐在最下方台阶，史大凡坐在他身旁，两人中间留出一拳距离。顾长风坐在台阶最高处，陈国涛站在他身侧，耿继辉倚靠门框。庄和强子坐在台阶中段，老炮蹲在台阶下方水泥地面。向羽、巴郎站在食堂侧面墙体阴影之中，安静不语。
食堂灯光向外铺洒，暖黄色光线拉长众人的影子，轮廓在地面。邓振华率先打破沉默。
“疯子，明天早上六点集合，你是认真的？”
“绝对认真，你想请假？”顾长风回头问道。
“不是请假，我就是想问，我们刚结束假期返程，能不能推迟一点训练？”
“不行。女兵同样休息多日，长时间松懈，训练技巧很容易生疏，必须尽快恢复常态化训练。”
“那我能不能申请只旁观训练？”邓振华问道。
史大凡：“旁观训练，你打算看谁？”
“观看女兵训练全程。”
“这叫观摩，不需要专门申请，你来不来都能观摩。”
“那我就当观摩人员。”
顾长风淡淡开口：“就算只是观摩，全套装备也要穿戴齐全。”
“明白！”邓振华爽快答应。
天色持续变暗，沿路路灯依次点亮。空旷的训练场看不到人影，晚风穿过跑道，吹动路边野草，草叶弯腰之后，再次直立起来。明天清晨六点，所有女兵会准时站上训练场，而026队众人，会站在训练场另一侧。场地位置不变，肩负的任务也没有改变。
台阶上再也没有人开口交谈，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动身离开。食堂门口的灯光持续亮着，把众人的轮廓映照得模糊又清晰。所有人心里清楚，短暂休整到此结束，新一轮高强度集训，马上就要拉开帷幕，眼下难得安静休憩的片刻，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