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这就找到了(2/2)
它的脚步声依然沉重,但那种沉重的节奏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么充满攻击性了。
它走到湖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水花溅在它粗糙的角质层上,顺着纹路滑落。
喝完水后,它原地转了个圈,找了一块看起来最舒服的平坦草地,慢慢卧下。
然后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
它又睡着了。
高空中,小混的光晕像被冻住了一样静止了整整三秒。
它猛地震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困惑和好笑之间的微妙的颤抖:"伙伴伙伴,它怎么直接睡了呀?刚醒就来这么一出,打完又睡了?"
林凡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下方那座重新恢复安静的巨大轮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呃……它应该是真的很喜欢睡觉。"
小混的光晕晃了晃,像是在重新整理思路:"那……这样的话,我们把那个石像重新放到原来的位置,是不是就能让它继续睡下去了?"
"这个嘛....."林凡沉吟了一下,"应该需要先把它移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再放置石像,信仰之力的锚点才能重新连接上。
目前它还偏离原来的位置好几百米,光靠石像本身是不够的。"
小混的光晕亮了一下:"哦哦,那既然如此,是时候让我新收的小弟上场了。"
它清了清嗓子然后发出一串奇怪的叫声。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穿透了空气和岩层,精准地传到了弦人手中那枚布莱泽徽章上。
徽章的边缘轻轻亮了一下,像是被某种频率唤醒了一样。
弦人低头看了一眼徽章,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沉睡的庞然大物,不再犹豫。
他快步走向附近一处掩体后,拇指按上徽章中央,银光涌起,包裹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布莱泽从天而降,落在湖泊与土留午之间的空地上。
他的面前,一团七彩的光晕正在缓缓凝聚成形,布莱泽的外壳覆盖其上,然后两个"布莱泽"面对面站在一起。
小混发出了几声抑扬顿挫的咆哮,布莱泽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理解了任务内容一样,郑重点头。
他抬起右臂,手镯上的光芒猛然流转,体色从银灰转为浓郁的深红,肩甲向外扩展了一圈,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比先前更加敦实厚重。
变成力量型后的布莱泽没有多做停顿。
他快步走到那座麦加重炮的底座前。
那玩意儿依然歪斜地卡在土留午背上的一处甲壳接缝里。
他抬起双臂,握住炮座的两侧,沉腰发力,一声低吼,整座麦加重炮便被他从接缝中连根拔起。
然后用力向远处一掷,轰然落在山坳的荒地上,翻滚了两圈,彻底报废。
然后布莱泽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土留午身边。
那家伙睡得很沉,呼吸的起伏让它的侧腹像一座缓缓升降的丘陵。
布莱泽蹲下身,将双臂环过土留午的腹部,缓缓用力.....
他将这座沉睡的庞然大物整个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它原本沉睡的位置走去。
途中土留午的鼻息曾经微微加重了一下,像快要醒来。
但小混化成的七彩光晕及时飘到它的鼻尖处,轻轻散发出一层柔和的白光。
那白光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它额头上按了按,土留午的呼吸又重新变得均匀了。
土留午:ZZZ.......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废墟旁,两个身影正在焦急地翻找着什么。
杏梨和那个女孩蹲在碎石堆里,翻起一块又一块断裂的木片和歪倒的石灯笼,灰尘沾满了她们的手掌和袖口。
"奇了怪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片区域的........"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她用力推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基石,指尖的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褐色的泥土。
杏梨正要开口安慰她一句,忽然她推了推女孩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你看天上。"
女孩抬起头,看到了那片悬浮在土留午头顶的七彩光晕。
它像一小片被单独裁剪下来的极光,安静而柔和地悬在那里。
紧接着,那片光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物体....
是一尊巴掌大的石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从光晕中升起,沿着一条平滑的弧线,朝着它的方向飞来。
石像落在女孩摊开的掌心里时,还带着一丝微微的温度,像在太阳下晒了一整个午后。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石像,又抬头看了看那片逐渐淡去的七彩光晕,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合拢,像有一句话卡在喉咙口。
最终只是化成了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这……这就找到了?"
很快,杏梨和那个女孩来到了放置石像的位置,把石像放了上去。
而土留午被放回原处后,它的轮廓开始缓缓下沉。
那些覆盖在它身上的岩石纹路重新与周围的地层融为一体,鳞片般的甲壳化为山坡上的草皮,脊背的棱线化作连绵的土丘。
几片新发的灌木从它肩胛处探出嫩芽来,远远看去,它又重新变成了一座安静的山。
数小时后,测试基地的临时指挥室内,一名技术人员站在弦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和歉疚,像是在说给弦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真的很抱歉,弦人队长。
我们会加紧提升探测技术的精度和深度,这次没有检测出怪兽的存在,完全是我们的失误。
给您和特怪队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弦人看着他,没有责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说:"能吸取教训就好。下次注意,别再把炮架在怪兽背上了。"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那名技术人员的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远处那座重新安静下来的山峦,在月光下轮廓模糊而温驯,像一只闭上眼睛的老兽,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做着没有噩梦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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