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不想要我了么（1/2）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知行，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陆知行问。

“林悔……林翩翩。”话到一半的林翩翩忽然改口。

她本来是叫林悔儿的，娘把她卖到柳巷前给她取了个新的名字，是这种好听点的花名能卖多些银子。

“你家是在南京吗？”

“南、南京？”林翩翩摇摇头，“并非如此，我是在扬州城长大的。”

“扬州？”陆知行愕然。

扬州城离南京没多远，坐火车也就是个把时的事情，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独自坐火车的话，还是有些远了。

“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家长一起？”

“今早和娘一起，娘早上带我去柳巷，准备把我卖掉，路上突然起了大雾，我便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陆知行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听懂个七八成，只得开口道：“实在抱歉，我听不太懂扬州那边的方言，能用普通话再一遍吗？”

“噗通话？噗通话是什么？”林翩翩脸懵懵的。

陆知行也懵了。

不是？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普通话吗？就算不标准也不至于不知道吧。

陆知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向林翩翩确认了一次，得到的答复却依然是“不知道”。

这个女孩子不知道“普通话”。

陆知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身体也坐直了一些。

“那你慢一点，慢点的话，我能听懂一点，你刚才你娘怎么了？”

林翩翩眼眸一黯，声音也变得沮丧了起来：“我娘要把我卖掉。”

麦钓？麦钓是什么东西？

陆知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翩翩的是“卖掉”，震惊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卖、卖掉？是买卖的那个卖吗？”

林翩翩点点头，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薄薄的细线。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子流露出来的悲伤过于真切，陆知行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撒谎了。

但眼前的女孩子脆弱得就像是春日里的薄冰，陆知行实在是不忍心将这种怀疑加在她身上，一旦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无疑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陆知行继续追问：“她是你亲娘吗？为什么要卖掉你？”

陆知行此举一来可以多了解一些信息，二来也能进一步分析女孩子的话语中逻辑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我从就是跟着娘过的，她养不起我了，只能把我卖掉。”

陆知行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字单独拎出来他都知道，但组合在一起却觉得荒谬。

华夏地界现在还会有贫困到这种程度的家庭吗？

陆知行大学时做过支教，也去过一些贫苦的村子，那里学校里的桌子都没几张平的，整个学六个年级加起来也才三十多人，所以孩子都混在一个教室，也只有一个老师上课，

但即便是艰苦到这种程度的村，也没有沦到养不起孩子只能卖掉的程度。

再了，这也不合法啊？

嗯……难道是给亲戚养的那种“卖”？这种应该也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很少见了吧，家里穷养不起孩子就过继给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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