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拆包验真偽,第三桩的冷骨(1/2)
堂屋里只留了一盏煤油灯。
灯芯压得很低,昏黄的光落在八仙桌上,把那只不锈钢保温桶照得发旧。
滷煮的热味还没散。
周半仙吸了吸鼻子,酒壶抱在怀里。
“这味儿能压阴气,还真有点讲究。”
佟可心瞥他。
“您想来一碗”
周半仙摇头,喉结动了动。
“这时候吃这个,怕把祖师爷噎得託梦骂我。”
程小金坐在桌边,两只手缩在袖口里。
“半仙儿,您这话挺讲卫生,祖师爷听完都得找盆洗碗。”
唐婉清扫他一眼。
“少说两句,留点气力。”
程小金抬了抬眉。
“唐大小姐,我嘴皮子又不导煞。”
“你这张嘴,比煞还会惹祸。”
铁拐李已经把工具摊开,扳手,细刀,铜镊子排在油布上。
“都往后站点,桶底有夹层,我先起铜网。”
马爷坐在灯影边,开了口。
“慢著来。”
铁拐李点头,用细扳手卡住底环,手腕压低,一圈一圈往外转。
保温桶底部传出细响。
佟可心盯著程小金,眼里全是熬夜熬出的红。
“等会儿验真,你別逞能。”
程小金看向她。
“我不碰,它还能自己开口说话”
“唐婉清不能看”
唐婉清把罗盘放到手边。
“我能测门气,认不了第三桩骨气,阵图引跟镇海铁连过根,程家的手更准。”
佟可心嘴唇抿紧。
“那就一下。”
程小金笑了笑。
“老板娘,您这个一下,比马爷的茶叶还贵。”
马爷端起茶缸,盖子压在缸沿上。
“这回听她的。”
程小金立刻坐正。
“行,一下就一下。”
铁拐李撬开底层铜网。
艾灰先漏出来,乾薑片已经被冷气冻硬,碰在木托上发出干响。
红线中间,躺著一块巴掌大的旧铁板。
它不全是铜。
边沿泛青,底色发黑,上头嵌著暗绿色铜锈,水路纹从中心往四角散开。
那些纹路很细,有的连成小沟,有的断在半路。
煤油灯火苗往下压了一截。
堂屋里的热意退了。
周半仙把酒壶抱得更紧。
“这东西一露面,井边黄纸就动了。”
唐婉清转身望向院子。
井口那三层黄纸贴著砖沿,边角起伏,湿气沿纸边往里洇。
马爷道:“別让水气进屋。”
铁拐李拿干布垫著,把阵图引移到木托上。
“程小金。”
程小金伸出手。
佟可心把干毛巾递到他嘴边。
“咬著。”
程小金皱眉。
“我又不是狗。”
“你再贫,我真塞进去。”
程小金接过毛巾,咬在牙间。
唐婉清用红线绕过他腕子,另一端压在罗盘底下。
“我给你收半口外泄气,只探根,別往深处走。”
程小金点头。
马爷把菸灰缸推到他左手边。
“守一在这儿。”
程小金看了菸灰缸一眼,没吭声。
他双手按上阵图引。
冷意扎进掌心,顺著旧伤往骨缝里钻。
下一刻,堂屋从眼前退远。
耳边响起泥土夯实的闷声。
有人在喊號。
“一,二,三,落!”
铁链拖著重物,铁和石碰出低鸣。
雨夜,火把,黑衣僧人站在坑边,宽袖被风压在身侧。
数千工匠围著大坑填土,镇海铁立在坑心,铁身上掛著水气。
有人在念尺数。
“水口南回,三引归尺。”
有人把一片阵图引压进地脉边,铜锈还新,纹路发亮。
程小金牙间的毛巾被咬紧。
唐婉清喊他。
“程小金,別往里走!”
程小金指甲压住水路纹,掌心传出低低的龙吟。
他看见镇海铁的影子。
那影子下方,多了几道断开的黑根。
黑根一头连著满城水脉,一头空著。
空口处有灰水往外冒。
灰水里,张婶坐在灶台前,手里还握著水龙头。
“一百四十六。”
程小金眼皮抬起,牙间挤出血味。
“滚。”
佟可心脸色发白。
“他说什么”
唐婉清按住罗盘,指腹压得发红。
“有水煞借引反扑。”
马爷茶缸盖响了一下。
“压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